報紙上面粗體的黑色標題已經有些褪色,但是依舊醒目——「蘇城芳芳大樓失火,無人傷亡,失火原因不詳」。
那是燒傷沈勻霽的那場大火。
她在醫院昏迷了很久,醒來之後也沒關注過報紙,完全不知道此事被報導過。
「這是什麼意思?」
「你別介意,是阿姨告訴我的,你的老家在蘇城,你的手臂在那場大火里被燒傷了,不僅如此,叔叔當時項目的合同也在這棟大樓里,但被付之一炬。」
「最後,叔叔投的錢全都打了水漂,還被迫背上了債務,從此你家的生活一落千丈,為了移植皮膚,你們搬到了滬市,開始了捉襟見肘的日子。」
陳泉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沈勻霽下意識地抿緊了有些發白的嘴唇。
「你到底想說什麼?」她顫聲問道。
陳泉又把一份列印出來的新聞放在她面前:「但你知道這些的始作俑者是誰嗎?」
他指著報紙上的一個女人,道:「芳芳大樓,是這名叫孫藹芳的人的,而她,正是叔叔當時投資的項目的發起人,也是捲走你家錢的人。並且,她買通了關係,拒絕承認你是那場火災的受害者,一分錢都沒有賠。」
「而她,正是江渡岳的媽媽,現在恆潤集團的江夫人。」
沈勻霽的瞳孔微微擴大,像是被石化了一樣定在了那裡。
陳泉怕她不信,又指著報紙上的一排小字,讀了起來:「該樓業主孫女士的繼子□□當時被鎖在3樓的辦公室里,卻奇蹟般地成功逃生。」
「所以,」他抬起頭看著沈勻霽,「你覺得這個□□是誰?」
雨還在下,聲音很輕,滋潤了萬物,朦朧了景色。
沈勻霽從咖啡廳里出來,有些晃神地走在校園裡。
天色漸暗,路燈亮起,凹凸不平的地上積了大大小小的水坑,反射出粼粼碎光。
沈勻霽撐著傘,腳步緩慢而拖沓,一不小心踩到了水坑,濺起了水花。
漸漸地,她的褲腳被雨水打濕,可她卻沒有任何反應,手也好像失去了力氣,傘柄慢慢傾斜,露出了半個肩膀在外面。
她怎麼會沒想到呢?
她為什麼會覺得江渡岳那段和她如出一轍的經歷是巧合?
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憶著江渡岳當時說的話,完全沒注意到手機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阿霽!」
一聲響亮的呼喚劃破了雨幕。
沈勻霽定格半秒,才緩緩地抬起了傘。
雨水順著傘的邊緣落下,像是晶瑩剔透的珠簾,卻擋不住江渡岳的身影在她的瞳眸中越來越清晰。
「阿霽,你怎麼不接電話?」
江渡岳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來。。
他一靠近,就看到沈勻霽被淋濕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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