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仔細地介紹起來:「想必你已經從小岳那兒了解了一些基本情況了。我們江家可以算得上是名門望族,家大業大,有些事情我們也是身不由己。所以有些事情也請你多多包涵。」
「不知道小岳有沒有和你說,我們和夏家是世交,小岳和夏小姐也有婚約,這是很嚴肅的事情,其中牽扯利益很多,不能說毀就毀。所以……」
「所以是誰定的婚約就讓誰去履行。」江渡岳生硬地打斷了她的話,「別在我面前噁心人。」
江恆喝道:「讓你媽說完。」
江渡岳直接站了起來,拉住沈勻霽道:「我們走。」
江恆威脅道:「走哪裡去?你不靠著我能折騰出什麼個花樣?」
「錢、地位、名聲,哪個不是我給你的?」
江渡岳冷道:「那我全還給你。」
「等等。」孫藹芳忽然叫住了沈勻霽:「沈小姐,連你也無所謂嗎?」
沈勻霽平靜地回道:「他不在意,我也不在意。」
孫藹芳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是嗎?如果小岳因為你的存在,變得窮困潦倒,你難道不會內疚嗎?」
「小岳是個病人,你能照顧他一輩子嗎?你父親也是病人,你應該知道照顧病人有多累多費錢。」
沈勻霽頓住腳步,漠然地看著她:「他不是病人,他是我喜歡的人。」
「沈小姐,愛情當不了面包的。」
孫藹芳說著,從桌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她,道:「但我們也不願意棒打鴛鴦,你們若是真心相愛,我們還是想盡力幫助你們。這是我們拿出的誠意,你要不要看一下?」
沈勻霽明澄的眸中閃過一絲嘲諷:「阿姨,您說的話和叔叔說的很矛盾,不如你們先內部討論一下,到底是要幫助還是要設障?」
孫藹芳見她不拿,自顧自地翻開文件讀了起來:「沈小姐,只要你答應不和小岳領證,我們可以讓你一直當他的情人,就算未來小岳和夏小姐結婚了,也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關係。物質方面,我們會直接給你兩百萬,每個月還會給你打十萬塊的生活費,你看這樣行嗎?」
江渡岳氣血上涌,一個箭步衝上前,卻被沈勻霽拉住了衣袖。
她表情沒有一絲波瀾,聲音清晰而堅定:「我不會答應這種荒謬的事情的。」
說完,她握住了江渡岳的手:「我們走吧。」
江渡岳像是被暫時安撫了情緒的野獸,他深吸一口氣,慢慢閉上了雙眼,仿佛在與內心的怒火搏鬥。
「好。」他沉聲應道。
—
回家的路上,車內很安靜,誰都沒有說話。
沈勻霽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腦海中浮現出各種奇奇怪怪的想法。
她今天第一次見到孫藹芳的真人,然而她被點燃怒火的時刻,卻不是在她怪裡怪氣羞辱自己的時候,而是她問自己內疚與否的瞬間。。
如果江渡岳因為自己和家庭決裂,失去了經濟支持,他會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後悔?他們又能走多遠?會不會因為柴米油鹽而爭吵?
而等到那時,她又會不會將埋藏心底的不甘和委屈全都發泄在江渡岳的身上?把當年的火災和傷疤都和盤托出,成為自己手中吵架的籌碼?
他們之間有太多的隱患、太多的糾纏,周圍也沒有人看好這段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