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盈盈就這麼被轟走了,雲朵更加驚惶,她像只受驚的兔子,拼命拽著林雪。
“別怕!”林雪輕拍她的脊背,雲朵太緊張了,她渾身都在微微地顫抖。
感覺到林雪的安慰,雲朵稍稍安靜了些,猶豫好久,她結結巴巴地要求道:“林雪,我、我有話想對天逸說!”
“來,”林雪為了讓她儘快走出這段傷心的戀qíng,只能快刀斬亂麻。拉著雲朵,把她帶到梁天逸的面前,柔聲鼓勵道:“想說什麼就說吧!他在你面前呢!說完了,我送你出去!別害怕,沒有人敢傷害你!”
雲朵用充滿了思念和渴求的目光望著那個坐在輪椅里孤僻冷漠的男子,她鼓起勇氣跨前一步,對他說:“天逸……我好想你!”
“……”林雪頓時無語,她怎麼都想不到雲朵千方百計再次見到梁天逸時會說出這樣一句沒營養的話來。
梁天逸抬起頭,額角的發有些凌亂,卻是致命的英俊。他用漠然到冷酷的無qíng目光盯著雲朵,繼續沉默。
“天逸,”雲朵的淚水流下來,她喃喃地嗚咽著:“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哥哥說我的腦子出了問題,我真的想不起以前發生過什麼事qíng了!天逸,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一定改,你別再生我的氣了,好嗎?”
雲朵溫柔美麗,如水晶般純淨無瑕,她不沾染凡塵俗世的飄然若仙,實在讓人狠不下心冷酷地對待她。面對冷漠無qíng的梁天逸,她放低姿態,幾乎低到塵埃里,只為了能博取男子的回頭和諒解。
曾經,梁天逸那般喜愛她,捧在手心裡嬌寵她;可是,再重逢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以往的柔qíng蜜意統統不見了,眼中只有仇恨和憎惡。
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一點兒都不記得!
“我做錯了什麼?天逸,你告訴我好不好?我改,我一定改!”雲朵哭起來,她慢慢地挪動腳步,像只膽怯的小兔子慢慢地靠近沉默中的怒獅。儘管恐懼到渾身顫抖,可是她沒有停下,懷著義無反顧的凌然,她視死如歸。
地下躺著的林婭玲還沒有恢復知覺,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跟她同樣的下場,說不怕是假的,但她對他的思念和渴望戰勝了恐懼和猶豫,她要靠近他,像以前一樣擁抱他,依靠在他結實的懷抱里享受他的溫存和愛無。
林雪清楚地看到梁天逸俊逸的五官可怕地扭曲起來,那是一種痛苦的扭曲,包含著久遠的積怨,望著雲朵的目光里幾乎淬了毒。
“雲朵,不要靠近他!”林雪不顧一切地攔住雲朵,不想讓她受到傷害。“他不再愛你了,他恨你!”
想起當初莫楚寒殘忍地將她一腳踢飛的場景,林雪的心就陣陣抽搐。被心愛男人傷害,那是真正的痛不yù生!這輩子都無法抹平心裡的那道傷口,每每思及都痛到肝膽皆顫。
“不!”雲朵外表看起來很柔弱,但此時的她是如此的執著和勇敢。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她竟然推開了林雪,然後就一頭撲進了梁天逸的懷抱。“天逸,我愛你!”
他的懷抱還是如此寬闊結實,他的味道還是如此清冽迷人,雲朵幾乎想融化在他的懷抱里,死也無悔!
梁天逸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任由雲朵蜷縮在他的懷裡,沒有推拒也沒有迎合。
“天逸,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雲朵可憐兮兮地求饒,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只想讓那個疼愛她的天逸重新回來!“天逸,以後雲朵會很乖很乖,再也不頑皮不惹你生氣……”
林雪幾乎想落淚,沒想到雲朵為了愛qíng可以如此卑微,沒有尊嚴地苦苦哀求,她這般卑微可以挽回逝去的愛qíng和男子冷硬的心嗎?
“你少在我面前裝瘋賣傻!”梁天逸到底還是狠心推開了她,不過他沒有推遠她,大手仍握著她的柔荑,不同於剛才對待林婭玲的殘忍無qíng,並沒有弄傷她。看著這個他曾深愛過也讓他傷心絕望的女孩,心qíng是異樣的糾結。“為什麼要離開我?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為什麼無qíng地拋棄我!”
到底還是嘶吼出了壓抑在心底的憤怒和幽怨,他伸出另只大手掐住她纖細的脖子,手指扣壓著她搏動的大脈,咬牙切齒的樣子好像恨不得咬死她。
林雪的心提到了胸口,她怕梁天逸bào怒衝動之下真掐死雲朵,就走過去勸阻:“大哥,你冷靜點兒!當日雲朵出國是有隱qíng的,聽說她在美國滑雪的時候頭部受了重創,以前很多事qíng她都不記得了……”
“閉嘴!”梁天逸遷怒於林雪,憤怒地質問她:“她離開我的時候頭部也受傷了嗎?為什麼早不離開晚不離開,偏偏我出事殘廢了她就躲得從此不露影兒?兩年了!這兩年我幾乎與世隔絕,幾乎疼死,她有沒有想起過我?現在,我好不容易復活過來,她又跑來跟我說什麼她愛我想我……哈哈,真是可笑!”
雲朵惶然無措,她都不知道該如何給自己辯解。因為出國前那段記憶好像一頁紙般從她的腦海里完全撕除了,她根本沒有丁點兒的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