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愧疚,他的聲音特別的低柔,甚至是底氣不足地解釋:“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都是我不好!”
心裡一酸,林雪索xing掙開了他的大手,扭過俏臉,不理他。真要命,這小xing子一旦bào髮根本不由她控制。什麼以感恩的心qíng面對他,什麼最佳合作夥伴……這些自我安慰統統不好使啦!
她就是氣他!恨他!惱他!怎麼辦?她控制不了自己的qíng緒,還有那濃濃的深深的委屈,怎麼都無法對他感恩戴德!
看到林雪如此怨懟的表qíng,梁峻濤更無措了,他簡直恨不得殺了自己:“我太沒用了!讓你落在莫楚寒的手裡那麼久,居然誤以為你被霍家給綁架了!……咳,我真該死!越活越倒回去了,這智商!”說完還悶悶地朝著自個兒的腦門擂了兩拳頭。
林雪睜開清眸,卻更加無語,原來他是為沒有及時救出她感到內疚啊!當下,有千萬句話一齊涌到了嗓子眼,可是最後又都被她咽回去了,只淡冷地說了一句:“你不必內疚,我失蹤的時候你又不知道……”那時他忙著陪huáng依娜去A市遊山玩水,哪裡知道她被綁架的消息。
“怎麼不知道?”梁峻濤感覺跟她的話題有些不對盤,就正色糾正道:“你失蹤的那晚我都要急瘋了!”
“不會吧!”林雪發誓,假如她能控制住自己的qíng緒,就不該用這種酸溜溜的聲音跟梁首長講話:“首長大人都有興趣陪著你的初戀愛人去游山逛水,哪裡跟急瘋了三個字扯上關係?你放心,我沒怪你,還要感激你!感激你及時救出了我,要不是你……我就被雲書華救走了!”
得讓他明白,在乎她死活的並非他一個人!這世間還有一個雲書華,他冒著大雨和生命危險去莫楚寒的地方救她,真的很讓她感動。
“我哪有陪初戀游山逛水?”梁峻濤很委屈地嚷嚷起來:“你聽誰說的……”不對,他去A市的確有帶著huáng依娜的,但可不是為了陪她遊山玩水:“我去A市讓聾子和瘋子幫我尋找霍雲飛的消息,我以為你落在了霍家的手裡。因為依娜病qíng太嚴重,我就帶上了她一起……等等,你怎麼知道的?”
林雪看他的樣子知道他沒有撒謊,心中一動,卻沒有說話。
梁峻濤恨不得擂胸頓足來表白他的無辜:“天地良心,從那晚上你失蹤的時候起,我根本沒有好好睡過,整天東跑西竄地跟著霍雲飛那個兔崽子追,真的想不到你落在了莫楚寒的手裡!”
林雪打斷他,冷冷地問道:“書華呢?”
“……”梁峻濤警惕地瞧她一眼,有些心虛:“你找他gān嘛?我告訴你,他只是比我早到一步而已!他又沒有準備血漿和救護車,就算救出你,說不定半路……”原本想說半路也許就掛了,但覺得有些不吉利,就停住不說了。不過該邀功的時候得邀功,不能讓她以為雲書華很重要他梁峻濤是個可有可無的!一定要讓她明白,他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恰好這時趙北城的電話打過來了,梁峻濤知道是跟他匯報有關秋錦園的善後事宜,便暫時停住題話,接通電話後聽了幾句,不由震怒道:“怎麼可能讓莫楚寒跑了?他會遁地嗎?”
“首長,你別激動,先聽我說!”電話里傳出趙北城淡定的聲音:“事qíng太巧合了!昨晚莫楚寒突然發病吐血,病得迷迷糊糊被崔烈帶到陸特軍分區醫院去了!”
“……”怎麼能這麼巧哇!梁峻濤簡直也要吐血了!原想逮到莫楚寒抽他的筋剝他的皮最後再點天燈,結果又讓他逃了!“我告訴你趙北城,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趕緊把莫楚寒給我逮回來!否則,以後不必跟我混了!”說完就氣呼呼地掛斷了電話!
林雪倒是並不介意莫楚寒有沒有被抓,她只關心另一個人:“雲書華呢?”
“靠!”梁峻濤不由火大,“你能不能老是張口閉口地在我面前提他?我是你老公,老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我會吃醋的!”
有三秒鐘的時間林雪怔住了,不是被他的話震住,而是被他無底線的人品給震住了!天啊!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的極品呢?而且據說還是她的老公!不對,是居然還敢以她的老公自居!
“梁峻濤,你跟你的初戀玩曖昧玩余qíng未了,我都沒跟你計較,你憑什麼計較我提雲書華的名字?我提他的名字怎麼啦?他是我的朋友,在我遇險的時候他不顧生命危險去救我,我為什麼不能提他?”林雪憤怒之下把什麼“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統統拋到腦後,氣極敗壞地對著梁峻濤嚷起來。
大概是從沒有見過她如此忿慨的模樣(連他吃gān抹淨時都沒這麼悲忿yù絕),他的氣勢便弱下去,小聲地說:“我沒有跟huáng依娜余qíng未了!”
“你跟她的事qíng我不管,也沒興趣管!我只問你——雲書華呢!”林雪原本就體力不支,又剛剛動過手術,額角直冒虛汗。
梁峻濤見她的臉色不太好,就息事寧人地妥協:“他沒事,你睡吧,我這就讓人放他走!”
*
林雪一直昏昏沉沉地睡著,偶爾睜開眼睛,俏臉都會浮現一絲驚懼和惶然。待到看見梁峻濤陪在她的身邊又會安靜下來,坦然地再次闔目而睡。
從小到大,冷酷無qíng的生長環境練就了她堅韌的xing格和異與常人的承受能力。但是,被莫楚寒那般nüè待羞rǔ還是給她造成了一定的yīn影。
睡夢中,她時不時地夢見自己又被關進了鐵籠子裡,而且裡面有許多的狗,它們對她呲牙咧嘴,兇殘地撲過來撕咬她。
悽厲的慘叫聲一直持續著,但她感覺那不是她的聲音,好像有另外一個人在痛苦地尖叫……
額角的冷汗被溫暖的熱毛巾細心地撫去,然後有溫熱的唇輕吻她的嘴角和臉頰,柔聲安慰道:“別怕,有我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