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了電話,她坐回到沙發里生悶氣,更多的卻是發愁。真要命啊,手裡沒有錢的日子實在難熬。其實她如此積極地要求來梁家也是為了錢,因為林家只剩下一具空殼子,什麼都沒有啦!而且那幢房子能住多久還要看莫楚寒的心qíng如何,如果莫大少不慡,隨時都可能把他們林家掃地出門趕到大街上去。
林文博把自己的兩個女兒先後都送到梁家給少爺們暖chuáng,就為了能尋條後路,否則餓死街頭也無人救濟,誰讓他早些年在商場上太狠,現在倒霉落魄了,自然人人落井下石。
“得想辦法弄點兒錢!”林婭玲環顧一遍宏偉奢華的梁家,自言自語地道:“我就不信坐在金山裡面還能窮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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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午休了一會兒。在臥室的大chuáng上,梁峻濤膩歪著林雪想事兒,林雪卻沒什麼心qíng,推拒著他,說:“渾身乏!”
“哪兒乏?”梁二少最樂衷給媳婦兒效勞服務,便坐起身極殷勤地主動給她按摩揉捏,而且盡揀誘人的地方下手。
拍開他的手,她淺淺抿嘴兒:“你在趁機吃豆腐呢!煩不煩?我要睡了!”
“哎,媳婦兒!”看她心qíng還不壞,梁峻濤貼上來,小心奕奕地打量著她的臉色,商量道:“這麼久沒有去看依娜,也不知道她怎麼樣!”
“你去就是,我管不著!”林雪沉下俏臉側過身,給他一個冷冷的背影。正奇怪他這麼親熱,原來真應了那句老話,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
又吃醋了!梁峻濤無奈,就扳著她的肩膀耐心地解釋:“她對我有恩啊!不理不問地說不過去!要不這樣,你陪我一起去醫院看看她!以後我絕不單獨見她啦,她是我們倆的責任,要去看她就一起去!”
把huáng依娜丟在一邊不理有些不忍心,但林雪這邊也不能再讓她有誤會,權衡利弊這是最合適的辦法,讓林雪陪他一起去看huáng依娜!
林雪靜靜地想著心事,好像沒有聽見梁峻濤在說什麼。
“喂,媳婦兒,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梁峻濤很無奈,如果她實在反感huáng依娜,他就不去見她了。唉,沒辦法,天大地大,媳婦兒最大,就讓他梁峻濤做一回忘恩負義的薄qíng郎吧!
哪知林雪慢慢轉過身子,清麗的臉龐很平和,並沒有什麼不悅的表qíng,她淡淡地說:“下午我還有件重要的事qíng要做,等做完了再陪你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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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峻濤原本想炸掉秋錦園,林雪說必須要取出藏在保險箱裡的一隻筆記本電腦,因為那裡面有許多重要的信息。
儘管被莫楚寒傷害到體無完膚,可是林雪卻從沒有咬牙切齒地痛恨過他,就像被瘋狗咬了一口般,擦盡血跡,處理完傷口,該gān嘛gān嘛。
現在的莫楚寒對她來說完全等同於陌生人,而且還是個患有心理疾病的武瘋子。jīng神病患者是不負法律責任的,他可以沒有理由地咬你一口,所以對待瘋狗般的人物要敬而遠之,保持不來往,不jiāo流。退一步,海闊天空,相信瘋狂也是一種人格,雖不值得尊重,但自有其存在的道理,生物鏈少不了這一環。
不過,對於緊盯著她窮咬不放的瘋狗,那就另當別論。為了保障自身的安全,也為了維護社會公共安全,她決定在離開這座都市之前把那隻亂咬人的瘋狗關進監獄裡去!
女子一直沉默著,誰也看不透她的內心在想什麼,連梁峻濤都無法了解清楚。所以當林雪執意要那隻筆記本電腦的時候,他只是習慣xing地依著她的xing子去做,並沒有想得太深奧,也想不到,只要被她注意上的人,早晚都難逃羅網。
梁峻濤拿起話筒,撥通了師隊的軍線電話,問道:“從印尼請來的指紋鎖專家到了沒有?”因為是媳婦兒特意jiāo待的事qíng,首長大人當然格外上心,他囑咐自己的部下:“一定不惜任何代價儘快把那位國際開鎖大師找來,聽說保險柜里的那隻筆記本電腦很重要!”
天知道裡面都記了些什麼,等他知道的那天,估計是要吐血的。
在梁首長的大力張羅之下,指紋鎖專家被軍用專機從印尼接到了京都。下午四點多鐘開始解鎖,一直忙到了晚上九點多鐘,經過五六個小時堅持不懈的奮鬥,終於打開了那隻特殊的保險柜。
當時梁峻濤因為部隊有臨時緊張會議,就返回了706師隊,他不放心林雪單獨開車去秋錦園,派了黎聞正和那位剛剛從jiāo警支隊調到部隊的小jiāo警陳建安一起護送林雪。
陳建安給林雪開車,路上閒來無事,林雪就跟他聊了幾句。
“當時你攔下樑首長的軍車時,心裡就沒有一點兒顧慮嗎?比如說怕得罪重要的領導,或者惹了不該惹的人會有麻煩什麼的?”坐在副座上的林雪抿嘴笑著問道。原以為梁峻濤記下陳建安的編號是準備給他個教訓,沒想到卻是動了惜才之心。
這個社會太勢利,看慣了形形色色諂媚阿諛的嘴臉,偶爾見到一個硬氣講原則的人,就格外顯得珍貴。梁峻濤是個兵癮,見到好苗子就想挖過來。在他的屬下不論出身貴賤,只要有實力肯賣力,他都會委以重用。
陳建安憨憨地一笑,如實道:“說實話當然有顧忌!我剛到jiāo警支隊,前輩們就告誡我:軍A打頭的車牌一般都大有來頭,不能攔!可是……當時首長太惹人注意了,他邊開車邊跟你……很影響路上行車安全!當時我沒有想太多,就怕他那麼開下去會出事兒!到時誰受傷都不好!”
林雪俏臉嫣紅,好在夜色朦朧掩蓋住她的羞訕,只在心裡責怪梁峻濤這隻慣xingjīng蟲上腦的色胚,害得她跟他一起丟人現眼!
見林雪不好意思,陳建安也不好意思了,就撓了撓他的板寸頭,安慰道:“現在我知道了,憑著首長的本領,別說邊開車邊跟你接吻,就算邊開車邊……咳,也很穩不會出事的!”說到最後,他自己也覺得愈描愈黑,解釋了還不如不解釋,小伙子的臉都漲得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