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沉住氣!哪怕心裡再恨再怒,都不要跟李彥成吵架!把證據拿給他看,讓他自己來決定應該如何處置這件事qíng!”林雪的神色很篤定,因為鐵證如山,等於勝券在握。等李彥成知曉了事實真相,他應該不會再坦護著莫楚寒。
“我知道!”以梁峻濤的xing子,他直接想跟莫楚寒叫板,哪肯屈尊迂貴地過來跟李彥成商談。不過林雪的話也有道理,借力打力才是最省力的方式。等李彥成cha手此案的時候,他只需在後面順勁推一把就行。否則他就要費勁跟李彥成較量,枉費許多不必要的力氣。
說話間,韓瑞宗過來了,他身穿陸特部隊校官軍裝,因為是李彥成的貼身校官,佩著槍械。
來到茶廳里,韓瑞宗恭敬地對梁峻濤打了個軍禮,說:“報告首長,李將軍來了!”
見到李彥成,梁峻濤還是起身迎了過去。畢竟是他的老上司,他對這位一生戎馬的老將軍還是有幾分敬重的。
互相打了軍禮,李彥成才不冷不熱地問道:“這麼快就跑來興師問罪?舒可的模樣已經夠慘了,就算她得罪過你媳婦兒,這種懲罰也足夠重!小子,能不能得饒人處且饒人?”
如果李彥成不提這事兒,梁峻濤還不知道,一聽他這麼說,就明白舒可肯定被李彥成保釋出來了。當下俊面冷沉,撇嘴道:“這事兒先往後擱,今天我來找李將軍還有更重要的事qíng談!”
坐下來,李彥成才漫不經心地問道:“什麼事?說吧!”擺明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梁峻濤冷冷勾唇,將一隻平板電腦推到李彥成的面前,說:“你自己看吧!”
裡面的文檔是拷貝過來的,莫楚寒的那隻電腦留在了軍部里,當然沒有帶來。
李彥成知道梁峻濤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他氣定神閒地拿起那隻平板筆記本電腦,還自哂了一句:“老嘍,不像年輕人,動不動就拿高科技嚇唬人!我老眼昏花瞧這小屏幕太吃力,你有什麼事qíng就直接說吧!”
“李將軍要不要戴老花鏡?”梁峻濤對李彥成身邊的韓瑞宗吩咐道:“把老將軍的眼鏡取來!”
韓瑞宗沒動,用目光請示李彥成。
李彥成沒好氣地瞪一眼梁峻濤,說:“不用啦!”開玩笑,他李彥成早年有火眼金睛的外號,現在雖說歲月不饒人,不過還沒到離了老花鏡就看不清楚東西的地步!
耐著xing子看了一會兒文檔,好像是一篇日記的樣子,開頭描述了主人公的心理,然後……突然,他的眼睛she出可怕的寒光,全部注意力都被那篇文檔給吸引過去。盯著每個字符,好像要把眼珠子都瞪出來。
文檔並不是很長,但是卻記載了一個驚天的秘密,足以讓當事人神魂俱滅的大秘密!
“不可能的!”李彥成喃喃自語著,一臉老臉幾乎變成了死灰色。他不可置信地盯著上面的文字,良久才抬起頭,怒視著梁峻濤:“你從哪裡弄來的這些東西?是誰編出來謠言惑眾?”
果然不愧是老領導,給人扣大帽子的本領那是無人能及。梁峻濤雙臂環胸,覷著方寸大亂的李彥成,譏嘲地冷笑道:“李佬,面對現實吧!這不是編出來的,是事實!”
“事實?”好像被這兩個字扎到,李彥成幾乎立刻彈跳起來,指著梁峻濤的鼻子質問:“你有什麼證據說這是事實?”
“證據嘛,就是這篇日記文檔它出自你的義子莫楚寒之手,在他的電腦裡面發現的!”梁峻濤不信李彥成還能撐多久,身為當事人的親屬,他很清楚對於兇手的痛恨有多麼深。“老將軍,你再老也不至於糊塗到包庇兇手的地步吧!他謀殺了你的親生兒子,你還反過來把他當作親生兒子般疼愛!讓令郎在天有靈如何不怨你?夜半三更做惡夢的時候,他就沒有來找你這個不稱職的父親算帳?”
“嗵!”李彥成又跌回到椅子裡,好像根本沒有了力氣,連站都站不起來了。目光再次移向那篇文檔,上面的每個字都像錐子般扎著他的心。
“今天是個值得慶賀的好日子,因為我的計劃圓滿地實現了!李輝連人帶車掉進了萬丈深淵裡屍骨無存,我可以想像到那個老東西有多麼的傷痛yù絕,想到這裡我就無比的開心,哈哈哈……”
閉了閉眼睛,再睜開,已經是老淚縱橫。憑直覺,他相信這篇日記的真實xing,因為那分明像極了莫楚寒的口氣,而且以莫楚寒對他的怨恨,也絕對能做出謀殺他嫡子的事qíng!
兩年前,他唯一的愛子車禍殞命,臨死前連累了梁仲全的長子梁天逸,兩名風華正茂的年輕軍官,就這樣一死一殘,永遠地退出了軍事舞台。
老年喪子,這世上還有什麼比這更令人悲痛yù絕?李彥成幾乎一夜白頭,就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莫楚寒那麼湊巧地出現,填補了他痛失愛子的空缺……
林雪看著李彥成痛徹心肺的樣子,知道老人正在忍受著心靈上的凌遲。也許她不該在此時雪上加霜,但她必須要提醒他,眼前有比悲傷更重要的事qíng去做!“李將軍,令郎死得太冤!他在天有靈也不得安寧,時時刻刻念著讓你為他主持公道!殺人兇手就在你的身邊,還一直得到你的庇護和疼愛,這讓令郎qíng何以堪?”
李彥成緩緩抬起頭,臉上的皺紋好像更深了,一雙血紅的大眼滿是淚水。在貼身校官的攙扶下,他終於顫巍巍地站起來,然後他做了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吃驚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