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炎熱的七月,在燠熱的地下停車場裡,尤其是低矮的車盤底部待了半天,林雪只覺熱汗直流,呼吸困難,眼前陣陣發黑。
是低血糖舊疾發作還是中暑了?她不太清楚,但她知道自己該跟這隻保全她xing命的汽車輪胎說再見了。
那些咋咋呼呼的警察搜了半天也沒有搜到人影,便隨便抓住幾個目擊者錄了幾份口供,分析了一下歹徒逃走的方向,分成幾路繼續追捕去了。
等到那些紛雜的聲音都消失得差不多,林雪鑽出車底,貓著腰,她幾乎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走到自己的車旁,用鑰匙開了鎖,然後她飛快地打開車門坐進車裡。
很快,如她所料,大部隊來了!得到消息的趙北城帶著大批戰士趕來,他們比警察來得晚,下了車開始分析現場,事實證明,他們的勘察判斷能力遠遠比那些警察要靠譜得多。
“空氣中有火藥味兒,說明現場開過火,柱子上地面上以及停泊的汽車還有垃圾筒都有子彈痕,現場槍戰挺激烈。發現血痕,有人受傷……”
林雪坐在車裡揉了揉眉心,感覺有些好笑。
聽到手機的振動聲,她才發現原來自己進商場沒有拿手機。從駕駛座旁的儲物盒裡拿起正在振動的手機,見上面顯示梁峻濤的號碼,另外還有幾十個未接電話。
略略猶豫之後,她還是按了接聽鍵。
“林雪?林雪!是你嗎?你在嗎?快說話!”男子的聲音像剛吞了二百斤炸藥,火力兇猛,簡直要把人炸飛。
林雪把手機挪移開耳際,等他吼完了,她才重新貼到耳朵上,淡淡地說:“當然是我,不是我還有誰?”
聽到她若無其事的聲音,對方頓時像枚啞彈,沒了聲音。
“你有事嗎?”林雪問道。
“呃,”男子傻傻地,“我以為……以為你出事了!”
“沒事,我剛從商場出來,現在在地下停車場,坐在我的車裡。聽說這裡剛剛還發生了激烈的槍戰,可惜沒被我碰上,否則正好借這個機會來個實戰演練。”林雪的語氣帶著幾分揶揄,聽起來很輕鬆。
“啊?”男子卻再次驚訝地叫起來:“什麼?你在地下停車場!靠!趙北城呢?他死去了沒有?”
“他在呢!他就在我的車外挨著檢查,估計是在尋找我的車吧!”林雪不疾不徐,緩緩地答道。
“小娘們,你知不知道我都要急瘋了,我正在往你那裡的路上趕,兩分鐘……不對,四五十秒就能到!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坐在車裡,哪裡都不許動,聽到沒有?”男子大吼著,聽起來氣急敗壞。
可惜,無論他有多大聲,林雪偏偏就當沒聽到。她果斷地掛了電話,側眸繼續看著趙北城帶領那些戰士滿頭大汗地尋找她的車。
車廂里開著冷氣,她很愜意,在車底下時那種頭暈噁心的症狀全部消失了。她在暗處,看著別人在明處瘋狂尋找她的感覺真好!
其實她真不太想讓梁峻濤知道她遭到襲擊的事qíng,用腳趾頭也猜得出來首長大人肯定會大驚小怪。輕則訓斥她一頓,重則……直接取消單獨外出的權利,出門都要重兵跟隨,想想實在無趣。
趙北城做事效率還算挺高的,不愧是跟在梁峻濤身邊混的人。從進地下停車場到尋找到林雪的車,大約用了一分鐘左右。
“發現目標,火力包圍,注意不要傷害人質!”趙北城火速下達指令。
那些全副武裝的戰士頓時如臨大敵,跟一群敏捷的貓般跳過來,端起槍口,嚴嚴實實地將那輛目標車圍堵住。
趙北城趨前一步,從擋風玻璃處看到了林雪端坐在駕駛座上,還若無其事地沖他笑。
呆了呆,趙北城趕緊用手語比劃了下,意思是問她有沒有被歹徒挾持?
林雪搖搖頭,她gān脆摁了下按鈕,那輛豪華的跑車頂篷頓時落下,來了個現場金鋼大變身,不足十秒鐘就變成了一輛敞篷跑車。
車內的qíng況頓時一覽無餘,確實沒有任何歹徒潛伏在她的身旁,她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和挾迫。
幾乎與此同時,梁首長來了。
軍用陸虎一路鳴著警笛,跟陣風似得刮過來,難得那麼快的速度,竟然也能在距離林雪的車子大約三米遠的地方剎住車。
林雪不用看,直接可以斷定是梁峻濤這廝在開車!因為除了他,沒有人能把車開得這麼牛叉。
“砰!”大力摔上車門,梁峻濤幾乎是氣急敗壞地走過來。
林雪仰起秀美的下巴,清眸如水波瀾不動,菱唇微揚,略帶笑意。
抹一把額角的汗,梁峻濤伸手探過去握住她的胳膊。這廝如此氣急敗壞的神qíng,開口時語氣居然很溫柔,好像怕她受驚嚇般:“媳婦兒,你真沒事吧?下車讓老公瞧瞧!”
不等小高過來打開車門,梁峻濤直接探過身子,將林雪從敞篷車裡抱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