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眾人的詫異,站在大屏幕前的梁峻濤簡直被雷到風中凌亂。一雙漂亮的星眸瞪到最大,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張光彩奪目的婚紗照,消化著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huáng依娜竟然是霍雲海的妻子!(其實這個問題剛才裴鴻軒說過,當時他在糾結另一個問題沒聽到。)
見梁峻濤目瞪口呆,石化當場,裴鴻軒知道他受得打擊不小,便適時地接過話題,取代梁峻濤繼續講解:“尹麗娜化名huáng依娜,是霍家潛伏在我軍內部的jian細!她不但竊取我軍的寶貴qíng報,而且為替夫報仇,她還配合霍家對梁師長進行設伏暗殺。兩年前的那場大爆炸大家是知道的,關鍵時刻,梁師長跳進地下河裡,躲過了爆炸的襲擊。尹麗娜則借著那個機會假裝犧牲,還一度被部隊劃為烈士……”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腦袋裡面嗡嗡亂響,梁峻濤手腳冰冷,額角滲汗。哪怕是得知huáng依娜是霍家派來的jian細他也沒有如此失態過,因為他根本想不到huáng依娜竟然是霍雲海的妻子,而且兩年前的那場爆炸也是她合應霍家設下的陷阱。
這個女人太瘋狂!她竟然是三假產品:假處女、假未婚、假烈士;同時還是三偽品種:偽姓名、偽身份、偽純qíng。
想他梁峻濤一世英名,居然被這樣的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耍了一次不算,竟還能再耍第二次,簡直是畢生奇恥大rǔ,他真該找塊豆腐撞死,找根麵條上吊!
“當然這些只是我根據所得到qíng報做出的推理,具體細節以及詳細qíng況還是要經過審訊尹麗娜來做出最後的判斷。”裴鴻軒繼續接道:“不過尹麗娜頑固不化,再加上她本身的健康狀況很糟糕,審訊過程進行得極不順利……”
說了半天,見梁峻濤依然石化,他就對坐在座位上的林雪說:“林雪同志,你富有dòng察力和分析力,我代表軍部的領導鄭重地邀請你加入到這次‘拔牙’行動,協助審查尹麗娜,齊心合力拔掉霍家這顆毒牙!”
林雪想不到自己竟可以加入軍部一起剿滅“黑牙”犯毒組織,這可是作為軍人最至高無上的光榮!心裡一陣激動,她連忙起身,對裴鴻軒打了個軍禮,朗聲說:“謝謝首長栽培,我定不負各位首長的厚望,努力做好自己該做的一切!”
聽到林雪的聲音,梁峻濤才從石化狀態中醒過來,他穩穩神,竭力使自己淡定。眼前的女子已經開始綻放屬於她的光芒,從跟她接觸那刻起,逐漸會被她獨特的人格魅力折服,既而賞識她器重她。
她得到提拔他當然替她高興,但前提應該是她必須在他的羽翼之下,不能離開他的視線範圍之內,簡而言之就是不能脫離他的掌控!
裴鴻軒這個傢伙跟他一樣,是個不折不扣的兵癮,看到好苗子就想挖到自己的身邊去,他可不允許!只要有他在,裴鴻軒休想將林雪調進軍部,他不允許!
*
“什麼?失手了!”李彥成bào跳如雷,氣得chuī鬍子瞪眼睛,忿然地吼道:“你們這些飯桶,還敢自稱什麼特種兵王,不但連一個剛入伍不到半年的女兵都搞不定,還被打折了手腕,你們怎麼還有臉回來!”
為首的是一位高級士官,垂著腦袋,小聲地辯解道:“本來可以得手的,誰想到有另一伙人出現,好像要綁架她!我們要死的,那一夥要活的,為了爭奪這個女人,我們雙方開火,在混戰中對方也有受傷的!”
“另一夥想綁架她的人是哪路的?”李彥成問道。
“不知道!”那位士官如實答道。
“沒用的東西!”李彥成氣得大罵:“一群廢物,都滾下去吧!注意保密!”
等摒退了行動失利的屬下,他急得團團直轉。這下子打糙驚蛇,梁峻濤那個把“媳婦兒”看得任何事qíng都重要的痞子,準會提高警惕,再想下手就困難了!
心裡很煩亂,轉過身抬頭猛然看到莫楚寒像尊幽靈般地出在他的面前,不由嚇了一跳。心裡有些發虛,他就趕緊掩飾驚慌之色,裝作鎮定地樣子,問道:“你怎麼又跑出來啦?最近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兒?”
莫楚寒沒有回答,俊目冷凝好像籠罩著一層冰霜。半晌,他才嘶聲問道:“你派人暗殺林雪?為什麼?”
見莫楚寒已經知道了,李彥成也不能再隱瞞什麼,只好如實道:“爸爸也沒有辦法啊!一直找不到跟你匹配的肝臟……偏巧她跟你血型一樣!”
“你怎麼知道她跟我的血型一樣?”莫楚寒追根究底,俊臉上的表qíng有多麼可怕有多麼可怕。
李彥成當然不會說出是舒可告訴他的,那樣豈不是再也別想抱金孫了嗎?莫楚寒表面上好像根本不在乎林雪,甚至還極度的憎惡她討厭她,但他每次暈迷時對她念念不忘的囈語和痴迷,讓他這個做父親的都看得心酸。恨不得讓林雪擄了來,送給莫楚寒博他一笑。
可是,林雪現在是唯一的最佳肝臟活體供應者,他決定犧牲她也是沒有辦法啊!
“你不用管我怎麼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了!”李彥成無奈地嘆口氣,說:“你別再擔心了,這次失手我們不會再有機會,梁峻濤有了警惕肯定會派遣重兵保護她……”
“你當然不會再有機會!”莫楚寒額際的青筋都bào起,瞳眸猩紅,目眥yù裂地嘶吼道:“假如你殺了她,我寧願自殺都不會換她的肝臟!就算你qiáng行給我換上了,我就再扒出來扔給你,不信你可以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