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武裝份子用槍口對著房門指了指,示意他們自己推門進去就可以。
梁峻濤不動聲色地走上前推開了房門,還不等他邁進門檻就被裡面的人用槍指住,他沒有反抗,而是配合地舉起了雙手。
兩名男子給他搜身,沒收了他腰間佩戴的一把短槍一把短匕,示意他可以進來了。
輪到林雪,她不肯讓他們碰觸她的身體,就自己拍打腰間給他們看。炎熱的盛夏,單薄的衣衫,實在藏不下什麼有殺傷xing的武器,因為她是客人,那些武裝份子也沒有qiáng行搜她的身。
等兩人通過檢查進到屋內,見裡面的擺設也很普通,跟曹易昆石堡里的奢華簡直不可同日而語。等了大約幾分鐘,詫特就出現了。
他跟當地人沒什麼太大的區別,黝黑的皮膚,彪悍的身材,一張嘴就露出滿口的白牙。
“得罪了,兩位快請坐!”因為跟曹易昆還維持著表面的和氣,所以詫特對曹易昆的人還算客氣。他的目光在梁峻濤臉上掃過,然後落在林雪的身上,毫無例外地流露出驚艷。
聽到詫特說一口流利的華語,梁峻濤就上前跟他握手,很謙和地說:“我是七爺介紹來的,首次跟詫特先生做生意,十分榮幸!”
他這次偽裝的是軍火商,而且還跟曹易昆沾親帶故,憑著這層關係找到了詫特這個大客戶。此次運來的三卡車軍火質優價廉,讓詫特十分高興(軍部賠錢賣掉這批軍火,買主當然高興了),所以當梁峻濤提出要見見他彼此jiāo個朋友方便日後再次合作,詫特很痛快地答應了。
“能跟方先生合作也是我的榮幸!”詫特十分熱qíng,跟化名為“方先生”的梁峻濤握了手,又主動跟林雪握手。
林雪見詫特向她走來,就知道計劃成功了一半。她同樣不動聲色,早就伸出了縴手很主動熱qíng地跟詫特那隻肥厚的巨掌相握:“認識您很高興!”
“認識你也很高興,請問這位小姐貴姓?”詫特抓住林雪的手握了又握,好像忘了鬆開。
“我免貴姓林!”林雪淺淺挽唇,並沒有掙開他的大手,儘管男子身上濃烈的味道嗆得她直噁心,她仍然笑靨如花:“詫特先生的中國話說得很地道!”
“那是,我以前在中國待過幾年吶!”詫特舔了舔厚厚的嘴唇,láng般貪戀的目光在林雪的臉上胸脯上逡巡了數遍。“你姓林?是林妹妹的林?”
林雪再次莞爾,頷首道:“對!”
“嘖嘖!真有林妹妹的風骨!”詫特幾乎忘了他的初衷只是想拉住“方先生”這個質優價廉的軍火商,現在他握住林雪柔若無骨的小手後就不想撒手啦。要不是還有幾分忌憚,他恨不得立刻就把她拉進懷裡。
梁峻濤站在詫特的後面,俊顏鐵青,恨不得把那隻緊抓著林雪的鹹豬手給斬斷了,可……這不正是計劃中的結果嗎?此時此刻,他在心裡暗暗發誓,此生此世再也不讓林雪參加這類行動任務,更不會允許她和別的軍人一起執行任務,看來回國後他還需要跟她好好談談。
林雪並不知曉梁峻濤此時心裡的糾結,她完全按照計劃進行,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可想不到中途出了點兒小小的意外。
詫特說話的時候有個壞習慣,張嘴就噴唾沫星子,熟悉他的人一般說話的時候都會刻意跟他拉開距離,但存心接近她的林雪當然不能推開他,這就導致對話時他那張臭嘴裡的唾沫星子不停地噴濺向她。
噁心的感覺一陣陣湧上來,她努力克制著,不讓自己嘔吐。
可惜詫特一點兒都看不出眼前的美人對他的反感厭惡,相反更加興致勃勃,唾沫橫飛:“林小姐身上有種很古典的韻味,太迷人了!讓人看第一眼就會不由自主地……”
“嘔!”
林雪這輩子最糗的事qíng就是這件了,在魚兒明明咬鉤的時候,她竟然把他給驚跑了。
詫特終於閉嘴了,因為正在跟他對話的美人兒竟然噁心得gān嘔起來。鬆開了她的縴手,他頓時yīn沉下臉色,圓圓的鍋底臉更黑了,看起來極不高興。
“嘔!”
噁心起來竟然不由人,她只覺五臟六腑都攪騰起來,胃液不斷地上涌,噁心得想吐!她捂著自己的嘴,快步衝出門去,站在門外掐著脖子不停地gān嘔著。
實在想不到林雪會是這種反應,梁峻濤直倒氣,不過他反應素來敏銳,不等詫特惱羞成怒,他趕緊快步走上前來,很客氣地賠禮道歉道:“她因為不習慣當地的暑天,下車後在太陽下走了那麼久有些中暑的症狀,失禮之處還請詫特先生海涵!”
這個理由倒也能說得過去,畢竟一般的北方人都難以適應金三角酷熱的氣候,再加上在太陽下走了那麼長一段路也是詫特的命令,他也就不好再責怪什麼。
“算了!”詫特顯然有些掃興,抬眼見林雪進來了,就勉qiáng對她笑了笑了,結果不等他再說什麼,後者竟然再次轉身奔逃出門去,再次gān嘔不止。
這下子真得太有些說不過去了!梁峻濤看起來很歉意的樣子,他試探著徵求道:“她好像不太適應這裡的水土,也可能是連日趕路顛簸累得……詫特先生能不能留我們住一宿,讓她休息一下?”
詫特從不喜歡讓外人留宿在他這裡,尤其是不太熟悉的陌生人!不過對“方先生”的印象還算不錯,再加上對林雪到底存有覬覦之心,就勉qiáng答應了:“好吧!不過你們要本份些,別亂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