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梁峻濤很有種,他對她一直保持著不聞不問不理不睬的冷處理方式。
劉美君終於發覺出不對勁,畢竟是女人,明白一個男人不肯回家當然是某個環節出現問題。
私下裡,她審問林雪:“怎麼回事?吵架了?”
難得劉美君肯主動關心過問他們夫妻間的事qíng,憋了多日怒火的林雪找到了傾訴的渠道:“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他不但亂翻我的東西還把我的東西都丟了!”
“喲,我還以為多大點兒事呢!”劉美君一聽就理直氣壯起來。原本她還擔心兒子在外面掂花惹糙被林雪知道了才吵架,沒想到竟為這點兒不足為道的小事qíng。“我說你有沒有一點兒為人妻的賢慧德行?他是個男人,整天在外面忙碌壓力夠大了,偶爾發點兒小脾氣你也好意思跟他較真嗎?什麼值錢的東西丟了你這麼大火?再給你錢去重新買來就是!”
“……”不愧是有其子必有其母,絕對一個調調!
見林雪的臉色不太好看,劉美君又想起這些天多虧她陪著梁天逸做矯治,就緩和了語氣,接道:“小兩口嘛,天天在一起過日子還沒有個嗑嗑絆絆?你別太要qiáng了,再說你還有什麼可要qiáng的?”言下之意,假如不是她兒子的錯愛,她林雪什麼都不是,要懂得感恩。
林雪只是冷笑,沒有答話。
“女人要懂得以柔克鋼,他賭氣不肯回家,你就不能主動給他打個電話嗎?男人的心要牢牢抓在手裡,不能放任他在外面跑野了……”劉美君想了想,就附近林雪的耳邊,說:“待會兒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今晚回來,記住媽給你說的話,把握機會,今晚跟他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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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qíng實在太煩,想出去透透氣,所以,杜鑫蕾的電話打來得正是時候。
“林雪,能陪我出來喝杯咖啡嗎?唔,你不能喝咖啡,可以喝果汁。”杜鑫蕾這樣說道。
“好啊!”林雪求之不得,她正想找個人聊聊天,不然鬱悶死。“喂,你怎麼有時間請我喝咖啡?是不是最近高升了?”
都說被男人冷落的女人很悲劇,從前她還不以為然,自打梁峻濤連續好幾天不著家,她才明白其中的意思。什麼叫怨婦?獨守空閨就叫怨婦,沒有老公的恩愛繾綣,沒有qíng話綿綿,一個人對著孤燈單影,不生幽怨才怪。
有了幽怨就需要一個傾訴的渠道,跟劉美君傾訴顯然不通,梁佩文忙著娶兒媳也沒時間聽她傾訴,馬童童喜事臨近跟她說這些好像有些煞風景,杜鑫蕾出現得就恰到好處了。
“唉!”杜鑫蕾卻很苦惱的口氣:“高升倒是沒有,我……我要遠走高飛了!”
林雪怔了怔,不禁好奇地問道:“你準備飛到哪裡去?”
“一句話說不清楚,你出來吧,我在你們軍區附近的咖啡廳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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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不大,卻很gān淨,裡面的布置極有異國qíng調。林雪進來的時候,見杜鑫蕾早就在那裡等候。
一身的便裝也難掩女子眉宇間的英氣,只是卻隱隱包含著一些愁悵,面前放著一杯拿鐵咖啡,正用長長的銀勺慢慢地攪著。
見到林雪,她招了招手,俏臉上浮起一絲微笑。
林雪加快步子走過去,侍者連忙上前拉開椅子。
“離家挺近的,不過我還是頭一次來這裡呢!”林雪在杜鑫蕾的對面坐下來,邊打量著這家咖啡廳。
“唉!”杜鑫蕾以一聲輕嘆來回答她。
“咦?怎麼啦?最近跟趙北城吵架了?”難不成最近正在做怨婦的不止是她?
“不是!”杜鑫蕾否定了林雪的猜測,無奈道:“其實我馬上就要去跟他見面了!”
“是嗎?”林雪很驚訝,很快就猜測到原因:“是不是軍部把你調過去了?”
杜鑫蕾沒回答,而是拿著酒水單讓林雪選擇飲品。
林雪要了杯現榨的檸檬鮮桃汁,點糙霉芝士蛋糕的時候問杜鑫蕾要不要。
杜鑫蕾表示對甜品不感興趣,要了碟烘焙的蘇點。
很快,侍者把飲品和西點都端上來,兩人邊喝邊品嘗。
“北城想在年底調回來的,可軍部不答應。為了穩定他的軍心,竟然把我調過去陪他!”杜鑫蕾對軍部的做法薄有微辭。
林雪莞爾一笑:“你是軍部對他的格外嘉獎了!”
“切!”杜鑫蕾表示很無語:“這樣算什麼?再說我實在不喜歡去那種地方!”
“可以拒絕嗎?”林雪問道,同時心裡已經有了答案,軍部的決定根本不容許拒絕。
“不行!”杜鑫蕾沉默了一會兒,語氣稍稍輕快了一些:“算了,就當公費去金三角旅行!”
看來金三角之行是鐵定的事實,誰也無法改變,林雪只有在心裡替杜鑫蕾祈福。希望他們能早日平安回國,同時心裡也有些愧疚,假如不是為了頂替梁峻濤,趙北城也不會被軍部栽在那裡走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