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求你看在伯父垂暮之年厚著臉皮約見一個小輩的份上過來一下吧!真的有很重要的事qíng,起碼對於我來說,這個世上沒有比此更重要的事qíng了!”李彥成的聲音有種說不出的悲涼,令人不禁拒絕。
“是關於莫楚寒的嗎?”林雪早就料到了什麼事qíng,她的語氣有些冰冷:“我沒有興趣再聽有關他的任何事qíng!”
“是我的事qíng!”李彥成難過的央求著:“好孩子,看在伯父這張老臉的份上,出來一趟吧!就在你們軍區大院裡面,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李彥成也是個人物,有身份有威望,恐怕他這輩子都沒跟誰如此低聲下氣過。林雪推託不過去,只好說:“稍等,我準備一下,大約十分鐘後過去!”
*
林雪到了咖啡廳,見李彥成躲一個最不起眼的僻靜角落裡,兩鬢斑白,仿佛蒼老了十歲。
“李伯父,”林雪禮節xing地跟他點點頭,然後在他的對面坐下來。
侍者遞上菜單,林雪點了杯熱奶,要了份糙莓芝士。
李彥成面前擺著一瓶白蘭地,已經下去了大多半,看樣子在這裡等了好久,應該是再三猶豫之後才給她打的電話。
“謝謝你肯過來見我。”李彥成由衷地感謝道。現在的他無權亦失勢,充分體會到什麼叫人走茶涼。林雪肯過來見他,真的很給他面子,否則以她現在的身份完全可以不用搭理他。
“不客氣,你有什麼事qíng直說吧。”林雪語氣淡淡地,神色也淡淡地。畢竟李彥成一把年紀,如此低聲下氣地求見一面,她實在狠不下心拒絕。
李彥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嘆道:“我真沒辦法呀!那個混小子……又復發舊疾了!”
胸口的位置好像有什麼東西微微地抽動,原來在她聽聞莫楚寒發病的消息時也並非完全無動於衷。半晌,只聽她的聲音在問:“怎麼回事?”
那日在霍家祥那裡聽藤原千葉說過,莫楚寒賣肝救母,結果落下終身病痛,如果過度憤怒或者過度傷心就可能誘發舊疾。難道……這次他發病的原因跟她有關嗎?
依稀可以猜測到,崔烈的被俘應該對莫楚寒的打擊很大,尤其是……她微微咬唇,崔烈是為了送她回家才被梁峻濤的人抓住。莫楚寒當然不知道她其實事先完全不知qíng,也許認為是她通知梁峻濤抓捕崔烈。
“崔烈被俘了!我聽說是因為楚寒特意派遣他來給你送一張碟片,結果……從此有來無回!開始幾天楚寒並不知道,還興致勃勃地計劃去法國參加什麼影片頒獎晚會,後來……一直沒聯繫上崔烈,他才急了。讓人調查,結果發現崔烈被梁峻濤抓進了軍事監獄接受審訊……”
果然如此,這個消息對莫楚寒的打擊十分嚴重,不止是痛心損折了崔烈這個心腹愛將,更痛心林雪對他的出賣。
抿了口熱奶,林雪盯著杯口氤氳的霧氣,覺得視線模糊起來。
“你跟楚寒之間的事qíng我並不想多言,只是他病qíng很嚴重,態度又很消極……”李彥成搓著手掌,老臉上滿是蒼桑和悲傷。
實在是個多事之秋,已經訂婚的女兒被未婚夫雲書華拋棄,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戲謔她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一生戎馬的他脫下軍裝,被qiáng行退役;唯一的兒子又舊疾復發命在旦夕,他幾乎一夜白髮。
沉默良久,林雪終於抬起頭,問道:“我能做什麼?”
李彥成聞言jīng神微微一振,滿懷希望地說:“你給他打個電話吧!稍稍安慰他幾句,讓他不要對這個世界灰心絕望!最近他總是跟我說……他想他媽媽了……”說著話,不禁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林雪默默地遞給他一疊紙巾,沒有說話。
“算是伯父求你……他真得很危險!醫生說如果他再如此消極恐怕……我對不起他媽媽,現在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他……”李彥成虎目含淚,滿是英雄末路的悲涼:“怎麼辦啊?我該怎麼辦?他這麼下去會死的!”
“這個世界上每天都在死人,我不是聖母瑪麗蘇,也不是可以普度眾生的佛祖。”林雪終於開口,卻是冷透骨髓的幽涼:“對不起,我幫不了你什麼。”
好像不相信林雪會如此的冷qíng,李彥成不死心地喊道:“你怎麼能如此無qíng?楚寒對你一片痴心吶!”
“曾經我也對他一片痴心,是他不要。”林雪清眸淡漠,並沒有什麼感qíng起伏。“現在,他的痴qíng來得太晚,我亦不需要!”
說完,她叫過侍者買單。
李彥成顧不得跟她搶著買單,見她想走,趕緊不死心地接道:“為了挽回你們的感qíng,為了能讓你記起你跟他相戀的美好過去,他花大本錢投入很大的jīng力投攝了那部電影,還在法國電影節上獲了獎!如果他不是真心愛你,不是真心留戀你們過去的感qíng,他怎麼會想起要去拍電影?”
林雪起身的動作略微一滯,原來莫楚寒籌拍的那部電影是以他們倆的過去為素材改編的,居然還獲了獎。
見她的神色有所觸動,李彥成連忙又激忿地痛斥道:“他滿心歡喜滿懷希望地派遣崔烈親手把碟片jiāo給你,就是想喚醒你對他的感qíng!那晚他興奮又忐忑整夜失眠,猜測你看到那部電影時會是什麼樣的心qíng,可是……他萬萬都想不到……一片痴心換來的是無qíng的打擊和傷害!林雪,你讓他qíng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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