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雪給馬童童打電話,對方卻一直關機,她又打到劉家的座機,是傭人接的,說馬童童不在家。
林雪有些擔心,怕她出事,就分別打到幾個跟馬童童熟識的同學和好友那裡,都說沒看到她的人影。最後林雪想辦法聯繫到了馬童童唯一的親人,她的bào發戶老爸。
“小雪,你找童童?”馬爸爸還是那個大嗓門,“她現在不是嫁到劉家去了嗎?結婚後我就不常見到她了!”
馬童童的爸爸一直在忙著搞外遇,她媽媽活活氣死後就更不著家了,難道馬童童會跟她媽媽一樣的命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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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這個隆重傳統的日子,誰也想不到新生命會選擇在這天誕生。
早晨五點多鐘,睡夢中的林雪就感覺到隱隱的腹痛。因為梁峻濤睡在書房裡,陳媽睡在外間,她就忍了一會兒,然後腹疼的感覺又減緩了。
前天夜裡,她半夜腹痛喊人,梁峻濤半夜將她送到醫院,被告之還沒有生。因為過年的緣故,只好又把她接回家裡來。
想想那夜的白白折騰,林雪就忍住沒有再吭聲。
天快亮了吧,等天亮後如果疼得厲害再去醫院吧!
這樣疼了半個多小時,林雪下體開始見紅。她這才慌了神,趕緊起身喊睡在外間的陳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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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林雪慌了神,全家人都慌了神,看來生孩子是不分時候的,不論是過年還是過節,不論是颳風還是下雨,都無法阻礙孩子降臨到世上的腳步。
難得正月初一沒有去部隊出早cao,梁峻濤還打算睡個懶覺。聽說媳婦兒要生了,全部睡意都被驚得無影無蹤。
火速起身,以緊急戰鬥的速度抱著林雪下樓,劉美君則忙著喊陳媽一起準備孩子出生的東西。
梁峻濤等不及她們,先開車送林雪去醫院,又邊開車邊給姑媽打了個電話,緊急通知醫生做接生準備,同時通知婦科大夫火速去醫院。
大年初一,留下值班的醫生無疑都是些可有可無的人物,稍有點兒背景和本事的都不會在這天安排值班,所以醫院的醫療隊伍可想而知。
他雙手緊握方向盤,從沒有像此刻這樣緊張地開車,沒辦法,誰讓人家是第一次當爸爸呢!
兒子啊,你為什麼偏偏選在正月初一出生呢?看你這來勢洶洶絲毫不打商量的橫勁兒,跟你老子有的一拼呢!
“別緊張,我感覺好些了,好像沒那麼疼了!”林雪緩過一陣痛,對身邊高度集中jīng力開車的男子綻開一個虛弱的微笑,安慰他。“慢點兒開吧,一時半會兒……”
話沒說完,她只覺下體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源源不斷,好像溺尿一般。“啊!”她驚叫起來。
疾駛中的車子劇烈地晃了一晃,梁峻濤咬牙忍著沒有停車,他嘶聲喊道:“再堅持一會兒,五分鐘……不,三分鐘就到了!”
“不是!”林雪驚魂未定地檢查了一下,又痛苦地申吟起來:“羊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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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梁首長無比倫比的駕車技術無人可及,所以他抱著林雪下車的時候,只有幾個護士睡眼惺忪地迎出來。
大年初一,值夜班的幾乎都在睡覺,剛剛被一通電話驚醒過來,他們起chuáng後顧不得洗漱,一通忙亂,換上工作服,就接到消息說車子已經到了。
這……未免太快了吧!當然,一切只是開始,讓人大跌眼鏡的還在後面。
梁峻濤抱著林雪箭步如飛地竄上台階衝進大廳,喊道:“醫生呢?醫生在哪兒?”
那幾個小護士在後面跟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被雄獅般bào躁的男子嚇得花容失色,結結巴巴地說:“在、在產房裡呢!”
為了方便孕婦,婦產科一般設在二樓,沒有等電梯,梁峻濤直接抱著林雪跑樓梯。
她在他的懷裡疼得五官移位,眼前陣陣發黑。生產的陣痛讓她壓抑不住地嘶喊,指甲深深地掐進他的胳膊,鮮血淋漓都渾然不覺。
梁峻濤更感覺不到疼,他的心已經快要疼得碎掉了。第一次見她這樣痛苦的樣子,好像比那些遭受電擊酷刑的犯人還要痛苦百倍,讓他忍不住想代她承受那種深刻的撕裂的劇痛。
“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挺住,再忍忍……”他不知道自己都對她說了些什麼,只覺得自己都要被這種痛苦折磨到崩潰。
穿過長長的走廓,他抱著她跑進產房,那裡的值班醫生剛剛穿上無菌服,見產婦已經被抱進來了,吃驚之餘,便指著一張產chuáng對那個滿頭大汗的男人說:“放那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