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她試探著問校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qíng。校長看起來比她還緊張,揩著“地中海”式腦門上的汗珠,鄭重地告訴她:“梁大少親自來學校點名找你!”
梁大少?她在記憶里搜索一番,定格為梁峻濤的大哥。此人跟她素昧平生,找她有何事qíng呢?
當時,她就害怕起來,磨磨蹭蹭地不想走。校長急了,說她要敢拒絕,就會開除她的學籍。
為了保學籍,她硬著頭皮去校長室見了他。
校長把她推進去後就關上了房門,她跟梁天逸獨處一室,感覺更緊張。
剛見面,梁天逸就激動得撲上來,將她緊緊地抱進懷裡,狂熱地喊著她的名字,竟然不顧一切地親吻她。
她實在嚇壞了,拼命掙扎都無法擺脫那個瘋狂的男人,就尖叫起來。
當時她如同抽風般地尖叫,整個人因為驚嚇痙攣抽搐,竟然口吐白沫,即而昏厥。
結果,梁天逸只好把她送進附近的醫院。
經過一番檢查,醫生說她的身體沒有大礙,只是受驚過度造成的神經功能紊亂,休息調整一下就好了。
注she了鎮靜藥物,她清醒過來,看到梁天逸坐在她的病chuáng前默默的流淚。
他什麼話都不再跟她說,偶爾抬起眸子,就用那種憂傷的目光看著她,看得她心底柔軟,酸酸地又想哭。
昨晚在醫院觀察了一夜,他一直陪伴著她,卻小心地沒有再碰觸她的身體。因為她太敏感了,哪怕他靠近些,她就會害怕到幾乎暈過去。
嘗試了幾次,梁天逸見她qíng緒不穩定,就距離她遠遠地坐在沙發里,默默地望著她,她才漸漸地平靜下來。
此後,她慢慢接受了他的存在,不再排斥他,然後整晚,他跟她獨居一室,她都睡得很安穩。也許潛意識裡,她對他還是比較信任的。
早晨,兩人一起吃過早餐,醫生來給她做過檢查,說她沒事可以出院了!
為她辦理了出院手續,他說要回家跟家人打聲招呼,等她中午放學的時候再去學校接她。
沒想到,他真得來了!
“雲朵!”梁天逸追過來,他的腿疾痊癒得很好,可以步履敏捷地追趕她。“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我是天逸啊!雲朵……”
她逃得更快了,像驚惶的兔子。
“啊!”梁天逸突然摔倒了,他痛苦地抱腿申吟著,“我的腿……好疼!”
急剎車一般,雲朵停下來,本能地轉身回眸。看到梁峻濤抱著腿,俊臉上的表qíng那麼痛苦,她吃驚地又跑回到他的身邊去。
“餵……你怎麼樣!”雲朵伸出手想扶他起身,又不敢碰他。不知為什麼,雲朵一直牴觸陌生男子的碰觸,但對他……好像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待要仔細在腦海里搜索回憶,又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我的腿……殘廢過!所以跑快了就會摔跤!”梁天逸艱難地翻身坐起,對雲朵伸出一隻大手,懇求道:“能扶我站起來嗎?”
雲朵沒有回應他,小臉煞白,驚悸又無措。
其他的同學都折回來了,還有一些路過的,發現這裡有一枚超級帥哥需要扶持,當然都爭先恐後。
“帥哥,我來扶你吧!”
“我來扶!”
“我來!”
……
雲朵很快被她的同學擠出圈外,咬著鮮潤的唇瓣,一雙明眸萌萌地似乎要滴下淚來。
腦子裡有些亂,一些莫名其妙的畫面飛快地閃過,待要去捕捉,又似水了無痕。
糾結地擰著自己的手指頭,她垂首悶悶地思索著,再煩躁地敲敲自己的腦袋。
怎麼就是不太好使呢!哥哥說她的腦筋已經完全治好了,可她總覺得自己的腦子還是有問題!
“小傻瓜,gān嘛敲自己的腦袋!”一隻白皙潤澤的大手握住她嫩白的小手,輕輕地握著,不敢用力卻也不肯放她離開。
“啊!”雲朵抬首,見梁天逸竟然站在她的身邊,他被人扶起來了,居然又過來找她。不由更加慌亂,本能地想掙開他的掌握。
梁天逸握得並不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既不讓她受傷,又不讓她掙脫。“別害怕,我是天逸!”
天逸?低柔如羽的音節從他的唇間溢出,竟然令她心口一滯。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腦子裡炸開,迷霧散後呼之yù出,偏偏仔細去想時又一片茫然。
“你的身體還沒好怎麼就上課呢?”梁天逸微微地責備她,語氣卻仍然充滿了濃濃的寵溺,說話的聲音那麼低柔,好像怕稍稍提高腔就會嚇到她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