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心有靈犀,段逸楓抬首回眸,兩人的目光相碰,幾秒鐘的對視,爾後乍然分開,都若無其事地移回到身邊人上面。
縱然已不再相愛,能看到他(她)幸福,也是一種欣慰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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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北城坐在僻靜的角落時,端著酒杯獨飲悶酒,與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只要想起杜鑫蕾,他的心就猶如油煎火烤一般。為什麼他這麼沒用,眼睜睜看著她陷落在火炕里受苦卻無本事拯救她!
猛灌著苦酒,他忍不住潸然淚下。
馮長義拎著一隻易拉罐啤酒走過來,在他的身邊坐下,跟他碰了碰。“一個人喝悶酒?”
趙北城沒有說話,兀自埋頭喝著,好像什麼事qíng都不如喝酒更重要。
“我知道你是為鑫蕾的事qíng煩心,想開點吧!”馮長義搖搖頭,也許沒有談過戀愛的人永遠都不知道愛qíng的甜蜜和煎熬。他跟馮州龍是堂兄弟,兩人一脈相傳,從小到大居然從沒戀愛過,說出來估計會惹人發笑,但那是實qíng!
“怎麼才能想得開?”趙北城恨不得拿槍崩了自己,“假如我死可以救出鑫蕾,我現在就去找霍雲飛拼命!”
問題是,就算他想拼命也未必能見到霍雲飛的影子!霍家的人從來都是來無影去無蹤,假如能確定行蹤,政府軍早就炸死他們了,哪裡會姑息到現在!
馮長義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很是不忍,寬慰道:“老大不是讓凌琅做說客去了,說不定很快就有消息!”
趙北城含淚搖頭,哽咽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鑫蕾再也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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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梁天逸和雲朵的訂婚宴,林雪又打電話幾次催促霍家祥釋放杜鑫蕾。因為qíng緒激動,她說了一些過激的話,惹得霍家祥十分傷心。
“雪雪,爸爸為什麼非要扣住你的朋友呢?我想放了她,問題是你哥哥不想放!”霍家祥百般無奈,一邊是女兒,一邊是兒子,他該怎麼做才能周全。
林雪十分憤怒:“他到底想怎麼樣?有什麼條件可以提,峻濤說過會儘量滿足他,他還想怎麼樣?總是扣著鑫蕾不放,要到什麼時候?”
霍家祥百般躊躇,良久,才為難地說:“我覺得……你哥哥好像是喜歡上你的朋友了!他不捨得放她,想留在身邊做女朋友!”
“什麼?”林雪難以置信,霍雲飛對杜鑫蕾……這怎麼可能呢?霍雲飛是毒梟,杜鑫蕾是女軍官,他們之間怎麼可能!“簡直是胡扯!我看他不是喜歡鑫蕾,只是占有yù和征服yù在作怪吧!他能給鑫蕾什麼?qiáng取豪奪還是欺凌霸rǔ!太過份了!再說鑫蕾已經有了談婚論嫁的男友,他憑什麼這麼做!”
她壓根不相信霍雲飛會對杜鑫蕾有什麼真感qíng,假如真有感qíng,他就不該這樣對待鑫蕾,起碼應該讓鑫蕾有選擇的權利!而不是這樣一味地囚禁在身邊,任他予取予求。
“我的嘴巴都說破了,他根本聽不進去!派人想把你的朋友接回來,他直接讓人攔住,連身邊都不讓近。雪雪啊,你要體諒爸爸的難處,總不能跟你哥哥兵戎相見吧!就算下決心用武力解決,問題是爸爸現在的力量未必敵得過你哥哥!”霍家祥說的有一半是實qíng,因為現在霍雲飛的實力的確不是他能完全控制得了。
再說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跟自己的兒子反目,這種事qíng得不償失,他當然不想做。但林雪這邊又無法jiāo待,他只好一個勁地扮可憐,想讓林雪認為他現在就是個老而無用的廢物。天下和權利已經完全jiāo給兒子們了,他是失勢的晚年唐明皇,有名無實。
果然,聽霍家祥拖著哭腔的聲音講著這麼可憐的話,林雪的心又軟了。她見識過霍雲飛qiáng勢蠻橫的態度,假如他跟霍家祥扛上了,還真不好解決。
聽見林雪沉默,霍家祥就知道她相信了大半,當下趁機要求道:“依我說,不如你帶著孩子親自來一趟。一則親口勸勸你哥哥,二則,也許看在孩子的份上,他這個做舅舅的不會再犟下去了!”
林雪冷笑道:“算了吧!我怕去了也回不來!”
“唉,你這孩子!”霍家祥有些訕然,辯解道:“你是他妹妹,孩子是他的親外甥,難道他還能對你們下手嘛!”
“這種qíng理不通的禽shòu,連你這個當爸爸的都不放在眼裡,更別提我這個跟他從小就沒有什麼感qíng的妹妹了!”說完,她氣呼呼地掛斷了電話。
儘管知道這樣對待霍家祥會讓他傷心,可她除了發泄下自己的怒氣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打電話給霍雲飛,對方根本不接聽,再撥就進了語言留言系統,每次都這樣,讓她想發飈都找不到目標,這次霍家祥成了無辜的pào灰。
冷靜下來,她決定秋天還是要遵守約定去一趟金三角!就算救不出鑫蕾,能見她一面,問問她在霍雲飛身邊的具體qíng形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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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梁峻濤部隊有緊急任務不能回來,林雪早早睡下了。
到了九點多鐘,chuáng頭的電話機響了,她連忙起身接聽,睡得迷迷糊糊的也沒細看電話號碼。
“林雪,是我!”竟然是石宇的聲音,他的語氣充滿了焦急:“你能出來一趟嗎?”
石宇幾乎從沒主動給她打過電話,這種時間肯定遇到什麼棘手的事qíng了!林雪摁亮了室內的電燈,所有睡意都被驅趕得無影無蹤。“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我和夢夢剛從醫院出來,沒回部隊,現在在賓館裡!她一直哭著要找你,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石宇微微地乞求道:“過來一趟好嗎?我被她哭得快沒轍了!”
腦袋“轟”得一聲響,夢夢、醫院、賓館、哭個不停……這些內容令她頓時方寸大亂。“夢夢病了?她到底怎麼回事?你快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