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中,山妹原本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慢慢的松弛了下来,她背对着摄像头坐在床边,用手轻轻的脱下鞋子,粉红色的凉鞋以漂亮的粉红色的抛物线消失在镜头中。做完这一切的山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两只手压着床,一动不动。
“铛!铛铛!”的声音传来,小米记得这是放置在客厅中的那个挂钟的声音,当钟声落下的时候,小米看到镜头中山妹的身体稍稍的移动了一下,但只是很细微的,跟着她的脸转了过来,目光略带惊喜的盯着窗子的位置。
小米反复的比较过那个角度,确定镜头中的山妹此刻是看着窗户的,而她脸上吹乱的发丝告诉小米,此刻山妹房中的窗户是打开的。母亲并不苛责这个小保姆,在她的房中亦安装有空调,所以山妹此刻打开窗子的举动显然是有些奇怪的。不!应该说她房间的窗户一直都是打开着的,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告诉小米,她是在等人,等一个男人!
山妹死亡那天,法医的话还依稀留在小米的脑海中,他说山妹曾偷偷的带自己的男朋友回别墅过夜,可她和自己的母亲却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个男人。这么看来,法医口中所说的那个男人的确存在,只不过他不是白天出现,而是选在了午夜十二点钟声敲过的时候。
想到别墅中曾流传着的关于鬼的说法,电脑前的小米紧紧的绷住的身体,她明白,隐藏在山妹光碟中的那个秘密就要被揭露出来了。
山妹脸上的表情变化就如同盛开在深夜的夜来香一样,逐渐的,细微的变化着,盛开着。小米紧闭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显示器,终于她看到山妹站了起来,绕着床慢慢的走向窗户,镜头里只留下了半扇门,而那扇门正在被徐徐的推开。
难不成还有一个人站在山妹的门外?这个想法让小米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她紧张的下意识的抓住了胸前的衣服,耳朵里好像也听到了自己身后的门被慢慢打开的声音。
冷汗从小米的额角冒了出来,她不敢回头去看自己身后的门是否真的被什么人打开了,而是死死的盯着显示器,就好像那里头显示着的正是她此刻所面临的情形一样。一股凉风从小米的后脑绕过,就像是一只温柔的情人的手,正在缓缓的穿过她的黑发。
小米的心跳动的厉害,呼吸也渐渐重了起来,就在她胸腔猛然的憋住一口气,想要窒息的时候,身子忽然往前一探,耳后异样的空气消失掉了,她的呼吸逐渐恢复正常。用手撑着桌面,小米缓缓的回过头去看,原本锁好的门真的被拉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呼——”小米大口的喘气,起身将门重新插好,鼻端已经闻到了母亲翻炒鸡蛋的香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