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方:“回忆珍贵,但我们不能活在过去,要向前看。何必追求最后那点走马灯的圆满?”
宋雨听到这里,迟疑了一下,喉间涌上一抹酸涩,她低头看向手腕处被手表遮盖的那两句藏语纹身。
第一句——“德吉达娃,扎西德勒!”
第二句——“下段旅程,你一定要更幸福丰盛!”
宋雨轻轻把手表移开位置,摩挲着这两句纹身,动作温柔得不行,像是抚摸记忆中那个人的肌肤。
……
辩论赛结束,最后是正方获胜。林嘉岁放下笔,和许贺年一起讨论。
“贺年,你赞同哪一方?”
“反方,故事的结局不重要。”
“噢——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都赞同正方呢!”
“反方说了一句话,还挺打动我的。也许我们不应该追求最后的圆满结局,或者我们压根追求不了,那就随缘而动,让过程熠熠生辉!”
林嘉岁点点头,也发表她的看法:“过程发光,结局也要回到光里。我们要活在当下,也要直面遗憾和恐惧,给自己一个完整的答案。”
宋雨也在对面默默点点头,这一举动被林嘉岁看见,她鼓起勇气和宋雨打招呼:“姐姐您好!我刚刚看您也点头了,您是也赞同我的观点吗?”
宋雨微笑着开口:“没有,我更赞同这位女生的看法。”她伸手指了许贺年一下。
许贺年受宠若惊,也回给宋雨一个友好的微笑。
林嘉岁连忙问:“为什么呀?姐姐。”
宋雨:“如果曾经拥有了美好,即使最后又失去了那束光,但至少曾拥有过,结局也不再变得那么重要了。”
林嘉岁:“正因如此,才渴望那束光一直为自己停留啊,才渴望拥有一个好的结局啊!”
宋雨又笑了:“曾经的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顿了顿又说:“但——这世上,并非所有付出都能有收获。就像太阳与月亮,即便拼尽全力追逐,也无法将其揽入怀中。它们高悬天际,以永恒的光晖滋养万物,既属于仰望的你,更属于芸芸众生。”
“有些事物生来便是宇宙的馈赠,注定只能远观,不可私藏,就像那些求而不得的执念,终究要学会释怀。”
她望向窗外轻叹下一口气。
宋雨岔开这个话题,问她们:“那你们觉得是爱比恨长久?还是恨比爱长久?”
“爱比恨长久!”她们同时作答,又都看了彼此一眼。
宋雨笑着把她们的举动收进眼底。“我在和你们差不多年纪的时候,认为恨比爱长久,可现在我也和你们一样,认为爱比恨长久!”
林嘉岁打量眼前的宋雨,她留着利落的长发,穿着浅蓝色的冲锋衣外套。五官透着疏离感,眉眼间却又看得出淡淡的温柔。
这…看上去年龄也不大?
林嘉岁问她:“姐姐,冒昧问一句您多大啊?”
宋雨含笑回应:“今年要24了。”
林嘉岁:“那您很年轻啊!只比我们大了五岁,可…你为什么会在这几年里改变了想法啊?”
宋雨下意识摸上了无名指上的戒指:“因为我遇见了我的未婚妻,她教我改变了很多看法。”
林嘉岁和许贺年同时震惊:“您…您这么年轻就有未婚妻了?”
她们都只是对宋雨年纪轻轻就有了未婚妻感到不可思议,没有一个人觉得宋雨身为女生还有未婚妻而匪夷所思。
这悄悄拉近了她们和宋雨之间的距离。
宋雨从容地点头:“是,我和我未婚妻一起来的。”
林嘉岁左右环顾,问道:“怎么没看到她呀?”
宋雨解释:“她心脏不好,给她买的卧铺休息。”窗外响起一阵雷声。
她把手撑在下巴上,看向对面的林嘉岁和许贺年:“你们愿意听一下我和我未婚妻的故事吗?”
林嘉岁和许贺年看向对方,片刻之后还是林嘉岁率先开口:“如果您真诚分享,我们非常愿意当您的听众啊!”
许贺年也在一边附和地点头。
宋雨:“那我准备开始了。”
林嘉岁:“姐姐,等等!您能冒昧得告诉我们您和您未婚妻的名字吗?这样我们听故事能更好的有代入感。”
宋雨自我介绍:“我叫宋雨,雨过天晴的雨。我未婚妻叫齐悦,愉悦的悦!”提起齐悦这个名字,宋雨眼睛里顿时闪烁了星光。
话音刚落,窗外便有道闪电一闪而过,似乎要为这个故事的开场作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