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焕转头看去,可当他看清对方的面容时,却不敢置信地愣了一下,那人竟和陆添长得一模一样!楚焕满是震惊地来回看向两人,突然出现的那个人,虽然五官和陆添如出一辙,但气质却迥然不同,眉宇间多了几分狂傲,语气也嚣张许多。
你们......是双胞胎?楚焕也只能想得出这一种可能了,但对方却嘲笑起来:双胞胎?你不是灵慧的人吗,他都被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你?哈,也对,要是告诉你了,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娃娃还不早吓跑了!
天冲!闭嘴!陆添神色晦暗不明,他把楚焕牢牢护在身后,小声对楚焕说道:关于我的事情以后一定会告诉你,我们先离开这里!
虽然楚焕此刻也有些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相信陆添,但除了他之外,其他人是绝不能信任的,权衡了片刻,楚焕认真地点了点头,应道:好。
你以为你能带他出去?天冲跟看傻子一样看向陆添:这里面到处都是主君的耳目,你若是执意将送上门的猎物私自带出去,可就是公然和主君为敌。毁掉契约的后果,你心里清楚!
陆添语气坚定地回道: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安然无恙送出去,就算主君责罚我,也在所不惜!
天冲语气冷了几分:灵慧,你跟这些学生在一起待久了,怎么也变得这么天真?你以为主君会放这小子平安离开?别傻了!把他献给主君,你还能继续回去当你的大学教授,不然的话,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陆添回过头深深望了楚焕一眼,脸上竟浮出一抹笑意:若是把他丢了,那我回到学校又有什么意义?就算救不了他,我也会跟他死在一起。
陆教授......楚焕心头一阵酸涩,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揪住了一般,沉得他喘不过气来。自己拼尽全力追求了他这么久,原以为终究不会有任何结果,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般场合,亲耳听到对方剖白心迹。
值了。陆添莫名听楚焕说了这么两个字,不解道:什么?
楚焕却豁然地笑了起来:有你这句话,我就值了。真的,就算这一次我的小命交代在这里,我也毫无遗憾了!
陆添心中五味陈杂,看向楚焕的目光也极其复杂:说什么傻话,你的人生还很长,我不会让你把生命断送在这里。
啧,表白完了吗?腻歪够了吗?天冲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灵慧,你我同根同源,我对你下不了这个手,但主君的手下可很快就过来了......
天冲?陆添诧异地看向他,却见天冲挥出漫天黑气,将吓得瘫软在地的那群盗墓贼全都弄晕了,随即五指成爪,忍着剧痛抓伤了自己的大腿:回头我就跟主君说,灵慧反叛,打伤同类,带着猎物私逃出墓......
陆添深吸一口气,朝着天冲由衷说道:天冲,多谢!
可别谢我!天冲被自己抓出的伤折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咱俩势均力敌,真打起来可不止这一点小伤,我就是怕麻烦,省得平白多添几道伤,还有浪费灵力来治愈......
陆添不再言语,上前重重地握了一下天冲的肩膀,权作感激。随即拉住楚焕的手,说道:我们一起出去!
嗯!楚焕也用力回握住陆添的手,跟着他往耳室的方向跑去。
天冲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目光有些恍然,喃喃低语道:走吧,走得越远越好,离开这座不见天日的囚牢......
而此刻,陵大家属楼的房间内,刚从楚焕的记忆中脱离出来的邵君阳,虚弱地靠在白寒川的怀里,将他见到的一切缓缓向众人道来。
杜启明听到紧要处,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天冲不是已经放他们一条生路了吗,楚焕又怎么会中尸咒呢?
邵君阳歇了一口气,这才接着说道:他们逃往秘密通道的路途并不顺利,从四面八方涌来了无数骷髅傀儡,将他们团团围住。陆添一边护着楚焕,一边要对付这么多的敌人,难免捉襟见肘,也就是这时,楚焕被地下钻出来的骷髅傀儡抓伤了脚踝,沾染上了尸咒。
闻言,杜启明看向了脸色灰败的楚焕,心中一阵可惜,他本应该和同学们一起在校园里嬉闹玩耍,如今却只能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生命垂危,而这个劳什子的尸咒,也不知到底能不能解开......
然而杜启明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尸咒的情况,房门口却突然传来一声阴沉的警告:离他远一点!不许碰他!
杜启明连忙抬头看去,却见陆添长身而立,正满是敌意地盯着他们......
☆、黄泉眼(二十)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赶来了,陆教授......傅长淮带着几分半真半假的笑意,饶有深意道:或许我们应该叫你,天禄大人?
陆添双瞳皱然漫上一片猩红的光芒,满脸戒备地看向面前之人:能获取到世上仅存的陵都疆域图,你们果然不是寻常之人。
面对着同为上古神兽的陆添,秦铮不免生出喟叹:司掌天命与禄位的瑞兽天禄,为何会沦为人类的傀儡?
你是......白虎?陆添察觉到秦铮身上的灵威,惊讶了一刹,随即摇头否定道:不可能!若是世上四灵犹在,天道又怎会崩塌至此!
对于陆添的质疑,秦铮却沉默不言,即便是在他生存的世界,四灵也只余他一人,天道早已倾頽,非他一力可擎持维系。
故人尽逝,这是秦铮最彻骨的痛,锦幽见向来顶天立地的汉子,此刻面露哀色,低垂着头,心头一酸,连忙打破沉闷的气氛道:管他什么天道不天道的,眼下难道不应该先想办法救楚焕同学?
听到这话,陆添神情微动:你们要帮我?身前这些人身份不明,更不知他们究竟有何目的,陆添对他们说的一切都表示怀疑。
不是帮你,是帮楚焕。白寒川料定陆添不会轻易信任他们,折衷道:我们只是受方校长之邀,来解除陵泉大学的危机,保护学生的安全。若你并无伤害学生的心思,我们也不会与你多做纠缠,但你若是对学生不利,那我们也决不会姑息!
陆添皱了皱眉,似乎在考虑白寒川这番话的真实性。但此时,傅长淮却毫不留情地添了一把火:更何况,你又不是天禄的真身,不过是从本体内抽离出了一缕灵慧魄罢了......言下之意,就算真打起来,你也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这话连杜启明听着都觉得非常具有挑衅意味,他倒抽一口冷气,低声朝身旁的林听蛰说道:他们是在做什么?故意激怒陆添吗?
林听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并没有多做解释。杜启明憋着一股劲儿,焦急地关注着陆添的反应,却见他非但没恼,反倒莫名笑了起来:嘁,很好,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有趣。
嗯?什么情况,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是个男人不都应该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打一架吗?怎么突然还笑了呢?杜启明简直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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