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如此,从黑暗的墓道中仍旧源源不断地奔袭出新的蟛蜞鼠,其数量根本就无法估算。傅长淮的灼魂剑已经占满了鼠血,他咬了咬牙,说道:这样下去不行,蟛蜞鼠的数量太多了!
一旁的邵君阳却一直闭着眼睛,不知在感应些什么。突然间,邵君阳猛地睁开眼睛,伸出手指着鼠群中央,对萧含誉说道:含誉!用灵箭射那只头顶有红毛的蟛蜞鼠!它是鼠王!
好!萧含誉闻言,不再去管周围饶人的鼠声,全神贯注地拉满冰魄弓,运起灵箭朝鼠王的方向射去。
吱!吱!凄厉的惨叫声中,红毛鼠王被灵箭洞穿眼眶,直击头部,不消片刻就倒地死亡。鼠王一死,其他的蟛蜞鼠突然停止了攻击,无措地四散奔逃,纷纷消失在了黑暗的墓道之中。
终......终于跑了......杜启明的手臂已经挥狼牙棒挥到麻木,一松懈下来,便酸胀得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其他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这些蟛蜞鼠最难缠的地方,便是数量庞大难以灭尽,不断地消耗人的体力。战斗至此,所有人都有些气喘。
但傅长淮却没有给大家调整的时间,而是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们继续进发,停留的时间越久,对方就有充足的机会给我们布置杀局!
☆、黄泉眼(二十七)
诶?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地方我们刚才走过?杜启明莫名觉得眼前的景象十分熟悉,跟之前的墓道石壁很是相似。
秦铮指了指先前用利爪刻下的印记,说道:没错,这就刚才那条路。
杜启明闻言一慌,猜测道:我们不会是遇到传说中的鬼打墙了吧?恐怖故事里必出现的桥段,终于要在这里出现了吗?
要是普通的鬼打墙,能困得住我们这些人?傅长淮白了他一眼,说道:是这座墓穴自己在动。
杜启明惊讶道:什么意思,这些墓道和石室还能自由变换方向?
不止如此,还能自行修复。林听蛰接着道:你记得安置人皮女偶和蛊树的石室吗,那面原本被秦铮破开了口的石壁,后来也变得完好无损。
这么一说,杜启明顿时蔫了:那我们岂不是变成了瓮中之鳖嘛,陵都王想怎么玩我们就怎么玩,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白寒川却心生一计:倒也未必,我们大可反其道而行。
怎么做?往相反的方向走吗?杜启明好奇地追问,而白寒川却神秘兮兮地挑了挑眉,并没有立即点破。
又这样说一半藏一半,杜启明被吊起了胃口,却得不到回答,只能继续憋着。这时却听到锦幽在前方喊道:你们看,那里又是一道石门!
可是这门不像是有什么机关的样子啊,怎么办?锦幽满是困惑,秦铮的回应却简单粗暴得多:砸了再说。
于是乎,杜启明再一次自觉地把狼牙棒递给了秦铮,秦铮二话不说就抡起狼牙棒开砸,碎石散落满地,石门则被轰开了一个大口。
这一次,众人都吸取了教训,秦铮直接把整扇石门都砸碎了,邵君阳则留在门边看守,以防墓室又添一道新的石门堵住他们的后路。
这一间石室,似乎要比之前那间大上许多,手电的光都照不到尽头,黑漆漆的一片,如同野兽的大口,等待着吞噬他们这些可口的猎物。
咦,你们看,这顶上挂着的是什么啊,跟一个个茧似的?杜启明偶然用手电照到了头顶,却发现石室顶部满是倒垂着的黑色巨茧。
傅长淮闻言抬头看去,顿时脸色黑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妙的回忆,萧含誉则担忧地看了林听蛰一眼,不知何意。
没有迟疑多久,傅长淮提起灼魂剑踩着石壁飞身而上,用剑尖划开了黑色巨茧,透过破开的缝隙,众人窥见了茧内的情况,里面竟然包裹着一个人类!
还活着!回到地面后,傅长淮立马对白寒川说道:老白!金丝网!
白寒川应了一声,动作默契地唤出金丝网,将其无限延展,直到能够笼住顶部的所有巨茧:上吧!
傅长淮踩住金丝网借力一跳,扬剑斩断了几颗黑色巨茧,众人也各自发力,将那些连结着巨茧的丝线一一砍断。凤临更痛快,直接用火烧,顿时一大批巨茧落下,过于沉重的力道,压得金丝网也抖了几抖。
见所有的巨茧都被砍下,白寒川这才操纵着金丝网缓缓下坠,将巨茧平稳地拖到地面上。
刚才被傅长淮破开的那个巨茧中,一个浑身沾满粘液的人一边咳嗽一边从茧里爬了出来:咳!咳咳!那男人看上去三十来岁,背上还背着包,应该是个进山的驴友,他惊惶地看向四周,吓了一大跳:这......我这是在哪儿啊!
其他人都在忙着破开巨茧救人,杜启明的狼牙棒不大适合这个工作,也就只能跑到这个幸存者身边慰问一下了:朋友,别担心,你现在是在古墓里。
什么?在古墓里?还叫他别担心?那驴友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从山上摔下去撞坏了脑袋,这都哪跟哪儿啊!我的同伴呢?小何,老八他们呢?
嗨,朋友,先别着急啊,你的同伴应该也被困在这些茧里,等会儿你找一找就行了。一直都只有被别人吓唬的份儿,杜启明这回可算是翻了身能吓唬别人了。
什么?茧?驴友兄弟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黏糊糊的液体,恶习地使劲甩了一把,说道:我们不过是进山徒步!怎么会进到古墓里来,还被缠在茧里?
杜启明心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逼你来没开发的山里徒步的。但他开口的语气还算是挺客气的:这就要问你了呀,来这之前你们有没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事,或者奇怪的人?
奇怪的事......驴友仔细回想了一下,恍然道:哦对对,我们原本是六个人的队伍,还有一个当地的向导,一共也就七个人。但是当我们在山里搭好帐篷准备过夜时,却突然发现帐篷里的阴影多出来了一个!
多了一个人?杜启明不由一惊,难道是尸傀儡混进了队伍里?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猜测,驴友接着说道:我觉得不太对劲,就和跟我一块儿的小何出去挨个检查了一下其他的帐篷,结果发现向导的帐篷里,多出了一个穿着旧式冲锋衣的男人,那男人不知道对向导做了什么,向导倒在睡袋上面,不知是死是活。
那尸傀儡恐怕是想杀了向导,顶替他的身份,亦或是把向导也变成尸傀儡,把这些驴友带进古墓的陷阱之中......
杜启明还想再问一些细节,却见那驴友指着旁边一个从巨茧里被救出的男人,神情激动地说道:就!就是他!就是那个人把我们打晕了弄到这里来的!
糟了!杜启明连忙朝着离那男人最近的林听蛰大喊道:阿蛰!离他远点!那不是活人,是尸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