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时下最合理的解释,莫林紧接着问道:零,你有没有办法追踪到这两架运输飞行器?指挥室的系统正处于完全备战状态,已经关闭了对民用飞行器的管控。
零尝试调度了一下大脑电波,然而刚才的强烈撞击致使他大脑震荡,一时无法连接到埃米尔核心系统:我的身体受了些损伤,目前对接不了核心系统。但是......零转头看了眼杜启明,接着对莫林说道:有个小朋友能帮上忙。
小......朋友?杜启明怨念地回了零一眼,行吧,他都忘了零能看穿他们的成人伪装,见到他们小孩儿的真面目。所以在零的眼里,他跟阿蛰的确是实实在在的小朋友。
为了不暴露杜启明等人身份的秘密,零暂时切断了和莫林的通讯,对杜启明说道:现在,是请你那位可爱的维纳斯女士出场的时候了。
杜启明不免觉得好笑,想不到零也会在这么危险的境地里贫嘴调节气氛,他连忙唤醒维纳斯,让它接入到埃米尔核心系统:维纳斯,筛选出未在系统中备案的违规运输型飞行器。
好的,主人。正在进行筛选。战乱之际,埃米尔城中拥有私人飞行器的人们正驾驶着飞行器四处逃亡,统计难度有些大。但维纳斯也是尽所能地筛选出了五架符合条件的运输型飞行器,调取出了它们的方位。
杜启明将那五架飞行器的信息投影到空气屏上,点击放大,方便零和林听蛰一起查看:一架在往北飞行,一架悬停于莱尔大街,一架似乎已经损坏,所有数据全部飙红。另外的两架......咦?为什么这里的定位信息被屏蔽了?
因为这个地方已经被查封了。听到零的话,杜启明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地方先前零也带他们去过:DR软矿工厂!
零点了点头,证实了杜启明的猜测。他连忙接通了对讲机,对莫林说道:莫林,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他们的真正目标就是软矿。
闻言,莫林皱了皱眉:但我已经把DR工厂的坐标从所有的地图中抹去了,塞维尔的飞行器是怎么找到软矿工厂的?
对此,零也很是怀疑,但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莫林,你还记不记得,当我们回到埃米尔,想要向民众揭露DR工厂的真面目时,DR集团的高层已经逃之夭夭,消失不见了?
你的意思是......莫林会意道:他们逃到了塞维尔,利用软矿的信息和对方做交易,换取了塞维尔城邦的庇护?
零叹了口气:对,很有可能。
该死的!那些家伙引发了魍魉之灾还不够,这一次竟然又带领着敌方的飞行器来攻击母城!莫林的情绪略微有些失控,但很快平复了下来,尽可能冷静地分析道:如果真是DR高层搞的鬼,那他们也应该知道软矿的开采难度有多大,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将那些易碎的软矿完好地剥离出地层。
这个问题,零也想到了,而以他对DR高层的了解,他们往往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想完好地取出软矿,他们要的,只是矿壳中珍贵的液体......
在那些利欲熏心的资本家眼中,这些软矿不过就是有利用价值的物质罢了。但了解玄生真相的众人却心如明镜,他们破坏的每一颗软矿,都是一条孕育了千万年的生命,是玄生种族的希望,是大自然的奇迹。而他们却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肆意毁杀这些玄生的后代!
就像他们污染河流,砍伐树林,铲平山峰那样,他们永远会为自己的恶行寻找到光荣而高尚的借口,掩耳盗铃,麻痹内心的罪恶感,再高呼一句:为了全人类的利益!
☆、魍魉之城(二十八)
天哪!这些就是传说中的软矿?它跟我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负责护送DR集团对接人诺伊的塞维尔战士,新奇又诧异地四处张望着。他原以为采矿工程应该在某个幽深的矿洞中,但他们身处的地方,更像是某种生物的巢穴。
总指挥先生只是让你们来协助运输软矿的,希望你们能忠于职守,不要提一些额外的问题。诺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客气而礼貌,以免得罪这些手持武器的狂妄士兵。
但在那些战士们听来,这就像是找到了坚硬靠山的狂吠的狗,明明只是高层的爪牙,还自以为拥有多大的权柄。其中一个左眼角有疤痕的战士粗着嗓子嘲笑道:一个背叛了母城的走狗,可没资格这么跟我们说话!
哈哈哈哈哈!其他战士纷纷大笑起来,让诺伊感受到了极度的悲愤和耻辱:你!你们!
但这个士兵说得没错,他就是DR总裁罗伯特的佣人、奴仆,罗伯特之所以逃往塞维尔城邦时还会带上他,仅仅是因为他听话好用,是个多办事少说话的温驯鹰犬。如果他惹恼了这些士兵,被就地处决,罗伯特也绝不会冒着得罪塞维尔军方的危险,替他出头讨说法。
想通了自己的处境,诺伊如同变脸一边,换上了职业化的笑容,将姿态不断放低,直至埋进了灰土:抱歉各位,方才是我失言,还请各位长官见谅。
嘁,这还差不多,走狗就该有走狗的模样!那个疤痕脸士兵嘴上得了个便宜,心情也好了些,招呼其他人从飞行舱中取下早已准备好的工具,搬到了DR工厂采矿区内。
说吧,这玩意儿怎么弄?疤痕脸士兵把那些奇奇怪怪的工具踢到诺伊面前,趾高气扬地看着他。
诺伊生生咽下一口浊气,认命地弯下腰捡起其中一套工具,走到矿坑中的一枚软矿之前,仔细演示道:就像这样,用尖头导管刺破矿壳,插入软矿之中,再按下这个绿色的按钮,将矿壳内的物质吸取到容器之中......
疤痕脸士兵看着诺伊的举动,心中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并不是来开采矿物的,而是来进行一场小心翼翼的生物实验。但他并没有深究这些问题,在塞维尔营队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明哲保身的道理他还是懂的。知道的越多,越遭上级的嫉恨,当然,也就死得越快。
嗯,行了,看明白了。疤痕脸在士兵当中似乎还挺有威望,其他士兵都在等待他的指示:好,开干吧,早点完成任务,早点收工回塞维尔!要是晚了,可就回不去了,这些矿坑,就是他们的坟墓......
快点,动作快点!都别偷懒啊!疤痕脸嘴皮子动得利索,但却根本没干什么活儿,全都指挥其他人干去了,自己则握着武器,装作巡逻的样子,实则自己就在偷懒。
诺伊没想到他也会被疤痕脸安排做这些粗活,此刻他弯着腰从一颗颗软矿中抽取其中的液体,累得满头大汗,难耐地解开了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衫扣子,抖了抖衣襟透了口气:呼。
他狼狈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抬首望了一眼悠哉悠哉踱着步的疤痕脸,心中忿忿不平,却是敢怒不敢言,只好继续埋头苦干。
然而采集任务才进行了一小半的时候,矿区的地层突然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一开始众人都没太注意,以为是附近空中战斗的炮火轰到了地面上,然而没过多久,震动依然持续不停,而是幅度越来越大。
地面猛烈地颤抖起来,身处矿区的众人连站都站不稳了,其中一个年轻士兵惊慌道:这是怎么回事?地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