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从进来的时候敏锐感知到了病房内不寻常的气氛,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暧昧的余温,他的身后跟着那个给他开门穿着整齐的omega,他不认识这是谁,但看起来非常漂亮,脸颊嘴唇都红润润的,气色非常好。
秦程眉头皱在一起,跟王从对上视线才勉强松开摆出一副礼貌的样子,“坐。”
王从点点头,也回头跟那个给他开门的omega点了点示意了一下才坐。
而秦程撩开自己的被子让出一个位置拍了两下,“坐。”
这次是朝着明南意说的。
明南意看他一眼,略微犹豫了那么几秒还是坐下了。
刚坐下秦程就很不见外的跟他大腿贴大腿,摆出一副亲昵的姿态。
王从来回打量了几下,眉头缓缓皱了起来,思考了一会儿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皱着的眉也松开了,看起来放松了不少,连最开始打好的腹稿也不管了,指着他带来的小箱子特别直白又随意的开口,“我爸让我带来送你的。”
“说你实在多灾多病的,刚从医院出来去个庆功宴转头又吃了一次炸弹。”
他随意秦程当然更随意,当着他的面把盒子打开,里面是排列整齐的三支淡蓝色药剂,上面写着一串字母,有几个眼熟的,但连在一起就不太确定到底是什么。
“首星研究院目前还没对外界发行的腺体修复剂。”王从说,“原料珍贵,预测只发行几十支,有价无市。”
腺体在脖子上,又没有多大的防护,轻微受伤在所难免,再加上腺体又是人体维持激素最重要的一个器官,主星医院最火爆的科室就是腺体综合科,最抢手的东西,也永远跟腺体一类的药剂挂钩。
“这多不好意思。”秦程微笑着,手上动作一点都不含糊,他把箱子合上往自己这边一拉,“那我就收下了。”
王从:“……”
“别不好意思。”王从扯起了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看了眼旁边的明南意故意给他找事,“这个药剂是我爸看在我们两人未来非常有可能结婚才给你的,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言下之意——收下药剂,就是默认两人未来要“接触”乃至“结婚”的可能性。
秦程:“……”
手里的箱子一下子烫手起来,秦程也看出来他就是察觉到他跟明南意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故意说这话给他添堵,毕竟对方那天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想结婚的样子。
他大可以收下反将一军,但他也懒得牵扯别的,也不愿意让不清楚里面情况和两家弯弯绕绕的明南意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对着试图破坏他家庭和睦的王从他也露出了个假惺惺的笑,“那不要了,你自己拿回去放着吧。”
王从也就是嘴上添堵,他不会把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来,于是摇了两下头,“我这次来两件事,第一件就是送这个,第二件就是代替我爸爸问秦少将要不要直接转到疗养院去修养身体。”
这个询问对只见过一次的人来说实在有点越界和过分的关心,秦程不觉得一位日理万机的理事长会问点没用的话,所谓的疗养院到底是什么暂且打个问号,抛去这些不谈他并不想跟他们有什么密切的牵扯。
于是他摇了摇头,“身板没那么脆,再住个几天回家泡泡修复液得了——住什么疗养院。”
“好——”王从表情也淡下来,他离开了椅背,前倾了一点身体,声音也压低了,“那抛去我爸,不提那些旁的,从我个人的名义问,你要不要去疗养院暂时修养一下。”
王从的声音低却很清晰,带着点警示的意味:
“或者说——你想待在这儿再吃一次炸弹?”
……
秦程失踪了。
秦向曾几乎把整个医院被炸毁的地方翻了个天翻地覆,只可惜既没找到尸体也没见到活人。
往日里繁华的主星医院现在看起来极其狼狈,这里不止有高官,更有生活在主星的普通民众。
在皇宫被炸毁后的第二天,人流量如此大的医院再次被埋下大量炸药死伤无数。
这次的消息根本压不下去,在有如此多高官入住并派遣军队的条件下依旧发生了这样恶劣的二次袭击还导致无辜民众罹难,这也导致公信力在瞬间一落千丈。
医院的外面全都是抗议的民众,愤怒的声浪快将屋顶掀翻,各种横幅几乎都要拉到政务厅去。
官员尚未彻底完成职务交接,有些重要职位现在尚且没人,就算有候选人现在的情况谁都不愿意出来接这个烂摊子,在有意无意的放纵下短短几个小时主星几乎乱成一锅粥。
只不过在这种时候,越乱对秦程越好——
他拉起衣领扣着帽子神色匆匆往回走,秦程在人群里并不突出,这种乱起来的时候大家都不太愿意出门,就算出门也都是匆匆来匆匆去。
他走进一条狭窄的小巷,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后又从里面把门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