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明顯一愣,張了張哭的沙啞的嗓子。他想說他沒有,他真的害怕。
目光觸及祁禮透壓迫感十足的眸子,話到嘴邊他說不出口了。
他只能低頭腦袋,小聲抽噎著。一顆接著一顆粉嫩嫩的珍珠劃落在地,滾到男人腳邊。
祁禮心裡沒有動搖,甚至有些心煩,厲聲呵斥,「回去。」
顧希言被這嚴厲的聲音嚇的一震,鼻子發酸。低頭膽怯說著:「我知道了,對不起主人打擾了。」
說完垂頭喪氣離開的離開了。
祁禮見他這樣有了一絲心軟,但僅僅是一絲,並不能動搖他的內心。
漆黑無際的房間中,顧希言獨著坐在角落,眼中閃爍著模糊的淚光,思緒紛飛在那個心痛的瞬間。
他想起祁禮看他的眼神,那眼神仿佛把他當作一件不甚喜歡,隨時丟棄的物品。
他內心一陣酸痛,他委屈的,大顆大顆的珍珠。落在這寂靜的房間中,猶如琴弦上的音符低沉而清晰。
他嗓音沙啞,帶著哽咽,斷斷續續的哭訴著,「對,對不起,嗚嗚,我,我下次不會了……」他語氣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我只是害怕,我沒有說謊,我真的沒有……」
外面的雨聲與雷聲交絞,顧希言躲在房間的角落裡,緊緊抱住自己瘦小的身體。
似乎這樣他就不會害怕了,然而,身體傳來的寒意,告訴他沒有。
顧希言就這樣哭著哭著,睡了過去。
第二天,祁禮吃過早餐,卻仍未見顧希言的身影。
他吩咐吳叔去樓上叫人,然而吳叔敲了好久的門,也沒聽到裡面有任何回應。
為了避免再次發生那件事情,吳叔急急忙忙地走下樓,「家主,顧少沒有回應。」
聞言,祁禮的臉色驟變。他匆匆上樓,焦急的腳步在木質地板上敲擊出急促的節奏。
仿佛怕那個他眼中的傻魚又一次傷害自己。
因為顧希言上次的過激情緒,祁禮讓人重新改造了別墅的房門。現在,房間已經無法反鎖,輕易就能推開。
祁禮環視四周,卻沒有看到顧希言的身影。
最後,他在房間的一個角落找到了顧希言,顧希言蹲坐在地,頭深深地埋在雙腿之間。
祁禮輕輕拍了拍他,試圖喚醒他。然而,隨著他的動作,顧希言卻倒在了地上,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祁禮的心猛地一緊,他伸手探了探顧希言的額頭,冰冷的掌心貼在他滾燙的額頭上。
他意識到小魚是發燒了,醫生檢查後,為顧希言注射了解熱吊瓶。同時開了些退燒藥,交代幾句後便離開了。
顧希言的身體一向虛弱,化為人形後更是如此。沒有在海里的特性,昨天晚上著涼了,因此發了燒。
他的體溫高達40度,燒得神志不清,口中小聲喃喃著,「主人,對不起,不要討厭我……」
這些模糊的話語在耳邊迴蕩,祁禮的心猛地揪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