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用手吭哧吭哧的往上爬著,可是沒有多大用處。
身後似乎有某種力量拽著他,讓他無法前進,甚至往後拖著。
他急的珍珠都掉了下來。
早知道就不帶那麼多東西了,好重啊,動不了了。
「小言。」蘇杭驚呼聲,將祁禮拉回現實。
不是幻覺!真的是他的言言。
祁禮心頭一顫,快跑過去,將那小小的身體拉了上去,猛得擁入懷中。
他力氣很大,不敢鬆手。生怕好不容易回來的小魚,再次在他眼前消失。
「言言。」他的聲音啞的厲害,如同受傷的夜鷹。
顧希言被他抱的難受,卻沒有推開,只是回抱著。
他想他了,想念那個唯一的主人。
祁禮放開他,在確保顧希言身上沒有任何傷後,鬆了一口氣。
顧希言漂亮的眼睛一瞬一瞬的看著祁禮,這還是他第一次見主人如此緊張的神情。
主人是在擔心自己嗎?
可是主人好憔悴啊,黑眼圈,鬍子拉碴,瘦弱……種種情緒,在那一雙明亮的眼眸中凝聚。
「小言,你沒事就好,你知道那時候我和老大都快嚇死了,生怕你…。」蘇杭語氣激動,眼眶中的蓄碼的淚水。
「沒事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顧希言輕輕揚起金燦燦的魚尾,表示自己真的沒事。
他的確脫離大海許久,身體各項機能也已經開始萎縮。
但幸好,一切還來得及。
對於人類來說,心臟停止跳動,大腦不在運作,那無異於真正死亡。
可是,對人魚來說,這更像是一場深度的沉睡。
經過一段漫長的沉睡後,他們才會迎來真正的死亡。
而幸運的是,顧希言被及時送回了大海,經過大海的滋潤讓他的心臟重新跳動,身體機能也恢復如初。
他撿回了一條魚命。
得知真相後的祁禮,他在慶幸,慶幸他的及時放手使得顧希言得以獲救。
「言言,為什麼要回來?你不是一直想回到海里嗎?」祁禮嗓音哽咽地問道。
他需要一個答案。
蘇杭見氣氛維妙,識趣地離開,給他們留下獨處的空間。
顧希言低垂著眼眸,是啊,他一直都想回到海里。
那裡沒有恐懼,沒有擔憂,只有安詳和寧靜。
他也不會害怕有一天會被拋棄,也不會害怕變成生魚片。
他可以在海里,安安靜靜度過漫長的魚生。
然而,當他真的在海里醒來時,面對的是無盡的黑暗和孤獨。
他開始想念祁禮,他不知道他的主人在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