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陆名泽,他颤抖着嘴唇,痛心疾首,双眼仿若要滴下泪来,杨智谦摇摇头,叹了口气,指着陆名泽说道:“其实他并没有负你,你们约定私奔那夜,他在赶去与你相会的路上,惨遭歹徒杀害,割喉而死……”
不是这样的,杨智谦这番话语,让夕颜无法相信,可是眼前那双眼睛流露出的痛楚,仿佛在怜惜自己一般,夕颜不可置信地摇头,而后大笑道:“哈哈……哈哈……这是你们早就安排好的一出场,为了破这千鬼宴连这种段子又能想出来……”
夕颜又是一场疯狂的大笑,可与那鬼魅般的笑声又有所不同,其中又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凄清,她睁大着那双红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们以为我还会相信吗?那虚假的爱情。”
陆名泽听到夕颜这话后,不由地晃动了几下身子,这些年来,她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苦难,当初的她全身心地信任着自己,可如今……陆名泽只恨自己是被割破咽喉而亡,如今无法地发出任何的声响,要怎样才能化解夕颜心中无穷的怨恨,要如何才能让她相信自己并没有辜负她。他拒绝投胎,只因他怕喝下孟婆汤后却遗忘了所有的一切,他要等到夕颜老死之后再见她一面,让她知道当日他失约的真相。他曾经偷偷地来人间寻她,却一无所获,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死去的当日,夕颜也惨遭杀害,而他不同的是,夕颜在当时并没有立即死去,而是含着最后一口怨气,被凶徒丢在焚化场中,恶灵缠身,无法投胎,后又因恶鬼害人事件,那地便让一名道人封印住了,从此夕颜的世界只能充斥着恶灵,而她也变为了其中一员。
夕颜如此执迷不悟的想法,让流云隐隐动了杀意,可她的遭遇却无法让人不同情于她。就是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陆名泽摊开双手,手中发出淡淡的光芒,原来他是运用了低微的法力,幻变出一样小事物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那物显然是一只镯子,小巧精致,这个物品在陆名泽心中必是占了一定的分量,要不然已变成鬼魂那么多年,如此还能将此物记得清清楚楚呢。
夕颜同样不知陆名泽之意为何,她冷笑道:“你们又在玩什么花招?方正我已是你们的手下败将,倒不如给我一个痛快,烟消云散也好比苟且而活。”
只是,当那只镯子移到她的跟前,她只能怔怔地望着它,不自觉地抬起了手,镯子落在了她的手中,她伸手抚mo着这个无形之物,半晌,抬头的眼神已是全然不同,她有点急切地望着陆名泽,可他却偏偏说不出话来,神情同样焦急着。
杨智谦见到这个镯子,想起了陆名泽的死因,连忙说道:“当日陆名泽正是因为买了这只镯子,而被贼人盯上,大概是他不愿镯子被人夺走,在争夺中才被人杀死。”
夕颜听到陆名泽竟然是因为买这个镯子才被杀害,只能呆滞地望着他,眼中的红如同她此时心中的滴血一般,她当然记得这只镯子,她曾经不止一次地到那家店里看这只镯子,和名泽一同约会的时候,她也去看过它。虽说以她家境来说,要买起这只镯子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可她私心等待着有一天,名泽会把这个镯子送给她,只是她所爱的人却是一个穷学生,所以这种想法她只是留在心中,却从来没有开口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