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棠溪的感覺沒錯,等她和張氏走出村子之後,村里人討論得更加肆無忌憚。
「聽說這位秀才娘子差點被賣入青樓,果然顏色好啊。」
「啊?我怎麼聽說是從青樓里跑出來的?」
「真的假的?」
「真的,我親眼見著的。」
「那人牙子就是來抓她回去的,結果半路上遇到了大牛的娘。大牛的娘也是個蠢的,信了那算命的話,白白給人二十兩銀子,娶了個這樣的媳婦兒回來。」
「我那日也在,我怎麼瞧著不是呢?明明是那人牙子想要賣了寒舟媳婦兒,半路被大牛的娘遇到了,救了回來。」
「哎,不管怎麼說,這姑娘雖然長得好看,但她這出身可不行。」
「可不是麼,可惜寒舟了,娶了個這樣的媳婦兒。我聽說隔壁村那老秀才想把孫女嫁給寒舟,寒舟沒看上。如今卻被他娘安排娶了個如此媳婦兒,真是倒霉。」
……
出了村子之後,張氏嘆了嘆氣,瞧了一眼柳棠溪的臉色,寬慰:「三弟妹,你別往心裡去,村里人就那樣,閒了喜歡說嘴。」
柳棠溪笑了笑,說:「嗯,我知道。」
村里人閒下來了就喜歡東家長李家短的說嘴,她的身份又比較有話題性,他們可不就會在背後說她了麼。
人家又沒當著她的面說她,她總不能上前去問問對方說了什麼,然後一一解釋吧?
真相究竟是什麼,衛老三家的人很清楚,想必他們也肯定跟村里人說過了。既然大家現在還在討論,說明並不是所有人都信了。
衛老三家的人說了真相,村里人仍有不信的。難道她一個外人去解釋了,對方就一定會信嗎?
而且,以村人的角度來看,衛寒舟是個前途大好的秀才,而她是個被人牙子賣了的身份不明的女子,配不上衛寒舟。身份不相配,大家可不就有話說了麼。
張氏看了一眼柳棠溪的表情,說:「嗯,你不介意就好。」
柳棠溪調侃自己:「我如今好歹是秀才娘子,自然不會跟他們一般見識。他們定是羨慕我嫁給了相公,而他們自家的女兒沒能嫁過來。」
聽到柳棠溪如此自信的話,張氏怔了怔,隨後,若有所思,說:「你不說我還沒想到這一點,的確,村里外姓人家都想要把女兒嫁給三弟。同姓的人家,不少想把自己的親戚說給三弟。」
見張氏真的把她的話當真了,柳棠溪笑了起來,挽著她的胳膊,笑著說:「正是如此,他們就是覺得我漂亮我命好,嫉妒我。所以,大嫂也不必放在心上。」
張氏笑了笑,說:「好。」
接著,兩個人說說笑笑朝著鎮上走去。這一路上,柳棠溪藉機問了不少她想知道的問題,也對這個朝代有了更深的了解。
走了約摸半個時辰左右,二人終於快到鎮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