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衛寒舟……想到那日衛寒舟難以啟齒的神情,她突然覺得,衛寒舟未必是怕她教壞孩子,大概是跟她不熟,不好開口吧。
沒想到衛寒舟還能有如此君子的一面。
她如今吃住在他家,他若是逼著她教衛扶搖,她還能不答應不成?
真是讓人意外。
「二嫂你太客氣了,我誰也不怪。你也知道,我失憶了,也不是這裡的人。在我的印象中,好像是家裡請了繡工來教我的,並非是祖傳的手藝。我既然是扶搖的三嬸兒,教她又有何難。」柳棠溪說道,「當然了,我也不怪相公,相公也是為我著想,怕我難選,自己擔了。」
周氏裂開嘴笑了。
「多謝你,三弟妹。從前都是我不好,希望你別怪罪。以後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
柳棠溪笑了,看了一眼衛扶搖。
「二嫂別這麼說,扶搖聽話,我教她便是。」
等李氏和張氏從地里回來,周氏就把這件事情跟她們二人說了。
李氏自是非常高興,看向柳棠溪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善意。
張氏也高興,不過,眼神中多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天黑後,衛大牛和衛二虎回來了。
吃過飯後,都回了自己房間。
過了一會兒,周氏拿著東西帶著女兒去了柳棠溪的房間。
柳棠溪看著周氏手中的銀耳環,拒絕了。
這銀耳環少說也得值二兩銀子,對於鄉下人而言,算是巨款了,她可不敢要,也不願去要人家的家底。
雙方僵持了許久,柳棠溪拿著耳環放到了衛扶搖的手中,說是算她以後的添妝,這事兒才算是結束了。
周氏走後,柳棠溪很快吹滅蠟燭躺在了床上。
想到周氏白日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柳棠溪心緒有些不寧。
一則是因為衛寒舟,另一則則是因為衛扶搖。
衛扶搖如今才五歲,正是上幼兒園的年紀。
然而,這裡是古代不是現代,沒有幼兒園可以上。不僅沒有幼兒園,對於女孩子而言,小學中學大學統統沒有。而且,女孩子多半是不識字的。過上幾年,等她們長大了就要去地里幹活兒,再過幾年,就要嫁人了。
她如今還小,等周氏肚子裡的孩子出生了,作為姐姐,她就要幫著照顧弟弟妹妹。再過兩三年,等她**歲的時候就要開始做飯、洗衣了,再過幾年就下地,再過幾年,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