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字?」衛舒蘭轉頭看向了衛扶搖。
衛扶搖看著手中繡得歪歪扭扭的花樣子,蹙了蹙眉,說:「嗯,識字,男孩子才用識字,女孩子不用識字。」
哎,這針為啥老是不聽她的話啊,總是走得歪歪扭扭。
「為啥?」衛舒蘭仿佛化身十萬個為什麼,衛扶搖說一句她就要問一句。
衛扶搖本就有些煩躁,聽到這話,不耐煩地說:「誰知道為啥,大家都這樣,你看奶、你娘、我娘哪有識字的?」
衛舒蘭似乎對識字這件事情還是不解,本想再繼續問衛扶搖,可她敏感地察覺到了衛扶搖的不耐煩,不敢再問了。可她心中仍舊有不少好奇,所以,看向了若有所思的柳棠溪。
「三嬸兒,你也不識字嗎?」衛舒蘭問道。
柳棠溪說:「我當然認識字啊。」
衛舒蘭驚訝地看向了柳棠溪,又看了看剛剛說女子不能識字的衛扶搖。
「大姐,三嬸兒識字!」衛舒蘭大聲說道。
這一次,皺眉的人變成了衛扶搖。她不過五歲,也想不通為啥。
柳棠溪似是想通了什麼,放下手中的帕子,笑著說:「姑娘家為何不能識字?那是因為有些人家裡沒錢,所以才不識字。」
「所以,三嬸兒家很有錢嗎?」衛舒蘭問道。
柳棠溪一怔,很快回過神來。
這些日子,她跟小孩子待久了,已經知道如何應付了。
「你忘了嗎,三嬸兒失憶了,想不起了。」柳棠溪很是順口地解釋。
「既然失憶了,為啥還記得自己識字?」衛扶搖瞪著大眼睛繼續問。
柳棠溪:「……大概是選擇性失憶?」
「選擇性失憶又是啥?」衛舒蘭接棒問道。
柳棠溪微笑臉,伸出手來,左手捏了捏衛舒蘭的臉,右手捏了捏衛扶搖的臉,轉移話題:「總之,明日起,三嬸兒開始教你們識字。」
「我不學。」衛扶搖很快就拒絕了。
「不學也得學。」柳棠溪很是強硬。跟識字讀書相比,刺繡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小孩子嘛,還是要多識字多讀書,多懂一些道理。
衛扶搖看了看柳棠溪,又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臉色很是糾結,甚至有些懼怕。
「……那你會凶我嗎?」衛扶搖小聲問道。
「當然不會。你三叔那是因為他自己不會教,所以才這麼凶。他以為全天下人都跟他一樣是天才啊,咱們不過是平凡人罷了。況且,三嬸兒平時多溫柔啊,我才不會凶你們。」柳棠溪開始抹黑衛寒舟。
衛寒舟:「……」
「三……三叔,這……這個字念……念啥?我……我忘了。」衛伯生小心翼翼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