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家裡沒有來客人,自然沒用到他們房間的椅子,可柳棠溪和衛寒舟似乎沒人想起來這件事兒,並沒有把椅子搬回來。
兩個人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沒人提起來此事。
當晚,衛寒舟依舊失眠,而柳棠溪依舊睡得踏實香甜。
第二日一早,吃過飯後,衛寒舟開始寫對聯了。
衛寒舟是村里唯一的秀才,來他們家討要對聯的人著實不少。
柳棠溪這也是第一次見著衛老三家來這麼多人。
當然了,空著手來的人不多,也就是衛老大家的人不拿自己當外人看,衛老二家來要對聯時也帶了一些雞蛋。
衛老三和衛老二兩個人蹲在堂屋門口還聊了許久。
看那樣子,兩個人感情似乎還不錯。
衛老三和衛老二長得挺像的,兩個人的性子似乎都挺平和,說話聲音也不大,說話時臉上帶著笑。
衛老四娶了個鎮上的姑娘,聽說一直在備考,已經多年沒回過來了。
衛寒舟足足寫了一個多時辰才寫完對聯。
寫完之後,轉了轉手腕。
寫完別人家的,終於輪到自個家的了。
伯生本來在跟妹妹們玩兒,這會兒跑到衛寒舟身邊,看著他寫字。
柳棠溪看著這叔侄二人,想了想,提議「不如讓伯生寫一副吧?」
家裡門挺多的,露在外面的約摸有五個門,大門是門面,肯定是衛寒舟寫,堂屋的也是,其他門上的就沒那麼重要了,比如廚房。
聽到柳棠溪的提議,衛寒舟頓了一下,看向了站在一旁一直看著他的侄子。
伯生見自家三叔和三嬸兒的眼神都看了過來,臉色通紅地拒絕「不,不了,三嬸兒,我才剛學,不會寫。」
見他如此,柳棠溪反倒更希望他來寫了。
「沒事兒,誰都有第一次,不會寫可以讓你三叔教你。」
蹲在堂屋門口的衛老三聽後,笑著說「伯生,你也寫吧,寫完貼在咱們堂屋門上。」
伯生是衛老三的長孫,身份跟下面的弟弟妹妹不一樣。
外面是兒子寫,家裡是孫子寫,也像是一種傳承。
李氏等人也附議。
衛寒舟用毛筆沾了沾墨,遞給了站在一旁的侄子。
伯生抿了抿唇,臉上帶著緊張的情緒。
「寫吧。」
「三……三叔,我……我真的可以嗎?」伯生有些不確定地問。
「三叔拿著你的手寫。」衛寒舟語氣溫和地說。
聽到這話,伯生眼前一亮,鄭重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