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沒了,菜丸子沒了,只剩下饅頭稀飯和鹹菜。
過年這半個多月柳棠溪沒少吃好吃的,肚子裡的油水挺足的,所以想著,可能是大家也是吃了太多油膩的東西,想換些清爽的吃吃。
然而,當她看到晚飯從四個菜變成兩個菜,且裡面的油放得比以往少時,柳棠溪心中微微產生了一絲疑惑。
衛大牛和衛二虎可是去幹活兒了,幹了一整日,不是該吃些好吃的補補嗎?
很快,衛老三解答了她的疑惑。
等所有人都坐下之後,衛老三說:「今年秋天老三就要去考試了,如今咱們家底還不算豐厚,到時候不知道要花多少錢。所以,這大半年咱們就省著些花。再苦也就是苦一年,大家都忍忍。不過,幾個孩子吃的東西不能省,咱們大人緊著些。」
一聽這話,柳棠溪心裡咯噔一下。
她這半年吃得不差。
一開始,衛老三病了,需要補補,所以,雖然家裡沒錢,但飯菜還算豐盛。
後來許是因為她繡花賺了錢,蘋果也賣了不少錢,所以家裡的飯菜越來越好。
從兩個菜變成了三個菜,三個菜變成了四個菜,隔三岔五還能見著點兒葷腥。
可如今,衛寒舟快要去考試了,為了給他多攢一些錢,大家又要開始省吃儉用。
難道以後都要節衣縮食了嗎?
柳棠溪面上沒說話,但心裡著實沉重了不少。
因著過年吃了不少好東西,所以,剛開始那幾日,她也沒覺得太難受。
然而,在連續吃了十日之後,柳棠溪有些受不了了。
俗話說得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她雖然不是一個講究的人,也不是一個嘴饞之人,可在享受了美食每日吃得飽飽的之後,再剝奪她享受美食的權力,她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這日,柳棠溪見李氏一個人在堂屋,拿了一兩碎銀子去找她了。
她去年繡花攢了不少錢,尤其是郭家那樁生意。
如今攢了快四兩銀子了。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之後,柳棠溪說明了來意:「娘,雖然說相公今年要參加秋闈許是要花不少錢,咱們得準備著,可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不是?我瞧著,扶搖和舒蘭兩個孩子都餓瘦了,伯生的小臉也沒過年那麼圓了。我這裡還有些錢,要不咱們先用著吧?」
衛老三說是不能苦了孩子,但整個家裡都開始節省了,孩子們自然也免不了受到影響。
原本可能一天能吃一個雞蛋,現在只能吃半個。
柳棠溪也不是個多麼大公無私的人。她手中是四兩銀子或者三兩銀子,對於農家而言或許非常重要。但她明年就要回侯府了,若是三萬兩銀子可能還有用,而三兩亦或者四兩對她來說杯水車薪,沒什麼太大的區別。所以,倒不如拿出來一兩,讓自己吃的好一些,活得舒服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