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一點,衛寒舟臉色黑了幾分,眼睛也驟然睜開。
柳棠溪不知道衛寒舟已經睜開了眼睛,黑暗中,她只察覺到衛寒舟一動不動,沒看清楚他的臉。
看了衛寒舟一眼之後,柳棠溪估量了一下衛寒舟的位置。隨後,把手伸出來,試探了一下衛寒舟的位置。第一次,她沒估量准衛寒舟的位置,似乎按到了衛寒舟。嚇得她連忙把手縮了回來。
可衛寒舟沒有絲毫反應。
柳棠溪更加肯定衛寒舟已經睡熟了,心情放鬆了許多。
她再次把手伸出來,摸索了一下位置。隨後,身子壓低一些,身體再往外面挪了一下。
終於,她的另一隻手摸到了床邊。
此刻,她的兩隻手就在衛寒舟的兩側。因為衛寒舟身子寬,且被子厚,看起來就像是被柳棠溪抱住了一樣。實則,柳棠溪怕碰到衛寒舟,兩條胳膊哆哆嗦嗦撐著。
柳棠溪也沒磨蹭,把一條腿跨了過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要成功,準備下床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在做什麼?」
黑暗之中,衛寒舟的聲音似乎比以往冷了幾分,仿佛還帶著回音。
冷不丁聽到衛寒舟的聲音,柳棠溪嚇了一跳,身體哆嗦了一下,胳膊肘也撐不住了,一軟,整個人趴在了他的身上。
雖二人之間隔著被子,但接著,她卻聽到了如擂鼓般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聲音又疾又響。
柳棠溪腦子很是慌亂,一時之間,她分不清這聲音究竟是衛寒舟的還是她的。
而在這種尷尬的時刻,她腦海中卻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她是不是應該慶幸自己趴在了衛寒舟的胸膛上,而不是趴在了他的臉上,要不然兩個人要親到一起去了。
也不知為何,這般一想,此刻尷尬的感覺倒是減輕了幾分。
縱然如此,她仍舊不知該如何面對這種情形。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略微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投懷送抱?」
聽到這四個字,柳棠溪一下子清醒過來,掙扎著從衛寒舟身上坐了起來。
剛剛那四個字說得極輕,而且,聲音里似乎還含著一絲調笑。
察覺到衛寒舟心情似乎不錯,還有心思調侃她,柳棠溪頓時炸了毛。
跟「投懷送抱」這種指責相比,上廁所似乎也沒那麼難為情了。
想到這裡,柳棠溪跨坐在衛寒舟身上,看著他腦袋的方向,居高臨下地說:「想多了!我就是想如廁,你睡在外面擋住我了。要不是被你嚇了一跳,我也不會這樣。」
衛寒舟沒說話。
柳棠溪也沒想等他回答,說完之後,就麻溜地從衛寒舟身上下來了,精準地找到一雙鞋,趿拉著鞋快速走到房門口,拉開插銷,朝著茅廁的方向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