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寒舟再次屏住呼吸。
「衛狗蛋。」柳棠溪含糊不清地嘟囔,手還抬起來拍了一下被子,拍完之後,臉上露出來笑容,甚至還砸吧了一下嘴。
呵。
衛寒舟冷笑。
伸手就要把柳棠溪推開。
然而,手伸到一半,又停下了。隨後,放在柳棠溪的臉上,捏了捏她的臉。
對於衛寒舟的行為,柳棠溪毫無所覺,甚至,睡著睡著,頭往衛寒舟那邊又靠了靠,胳膊也搭在了他的身上。
第二日一早,柳棠溪又是被疼醒的。
察覺到衛寒舟又壓到了她頭髮,柳棠溪很是生氣。
睡得正好被弄醒,柳棠溪的脾氣向來很大。所以,完全不顧自己昨晚剛說過惹著衛寒舟的話,閉著眼睛,用濃濃的鼻音抱怨:「衛寒舟,你幹嘛呀,怎麼又壓到我頭髮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麼,你怎麼就是不聽。再這樣你就別在床上睡了,去地上睡好了。」
說出來這一番話之後,柳棠溪心中的火氣消了不少。
這還是柳棠溪第一次叫衛寒舟的大名。
雖然她在心裡一直叫衛寒舟的大名,時不時叫他狗,但當著他的面,一向是稱呼相公的。
她這會兒睡得迷迷糊糊的,且怨氣很重,所以不假思索就喊了出來。
叫完之後,自己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衛寒舟卻是第一次聽柳棠溪叫自己的名字,聽她用軟糯含糊不清的聲音叫出來時,他心裡像是被羽毛輕輕划過一般,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異樣的感受。
痒痒的,麻麻的。
昨晚被她氣到的心情一下子變好了。
柳棠溪許久沒聽到衛寒舟的聲音,而自己的頭髮還被他壓著,忍了幾忍,她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睛。
瞧著自己跟衛寒舟的距離,柳棠溪立馬就炸了,用更加憤怒地說道:「你離我這麼近做什麼?如今又不是冬天,離近了這麼熱。而且,我頭髮還被你壓著你,你快起來。現在時辰也不早了,你怎麼還不去讀書,躺床上這麼久做什麼?馬上就要考試了,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聽到她如此說,衛寒舟不僅沒生氣,眼中反倒是多了一絲溫柔的笑意。
瞧著這個眼神,柳棠溪的困意瞬間沒了,心裡咯噔一下。
衛寒舟慣常是沒什麼表情的,且,看向她時,不是冷冰冰的,就是類似於嫌棄無奈的眼神。
像這般溫柔且帶著笑意的眼神,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外面天蒙蒙亮,屋裡還有些黑,這眼神著實讓她瘮得慌。
「我……我……我哪裡說錯了不成?」柳棠溪瞬間氣弱,不過,還是補充了一句,「分明就是你不對。」
下一瞬間,她就聽到衛寒舟用醇厚的嗓音說道:「娘子,你睡到為夫枕頭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