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回來,發現柳棠溪已經看完書躺下了。而且,躺在床中央,身子朝著牆壁那邊,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樣。
衛寒舟在床邊站了一會兒。
中午的時候,他的確察覺到她不高興了。但後半晌,他分明感覺她的氣似乎已經消了。可此刻如此這般,又是因為什麼?
昨日還待他甚是殷勤,給他做飯、脫衣、洗腳的人,今日卻這般待他。
饒是衛寒舟內心強大,此刻也有些不習慣。
柳棠溪還沒睡著,確切說,她是聽到衛寒舟馬上要進來了,匆忙躺下的。
不過,衛寒舟在床邊站著時,她倒是有些期待他接下來會說什麼。
是會像之前一樣不說話呢,還是會解釋一下?
等了許久,柳棠溪都沒聽到衛寒舟的聲音。正在她忍不住想要回頭時,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了一些動靜。這些聲音真的是太過熟悉了。
熟悉到柳棠溪閉著眼,不用看都知道衛寒舟在做什麼。
很好,衛寒舟真是太棒了!有本事這輩子都不要上床上來睡。
這般一想,柳棠溪氣得把被子往上面扯了一下,把自己的頭蒙上了。
衛寒舟正挪著椅子和柜子,準備弄自己的床鋪,聽到床上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見柳棠溪把被子蒙頭上了,以為自己吵到了她。
再看面前的柜子和椅子,高低不平,且之前搬進來的幾塊磚也不見了。
衛寒舟微微嘆氣,輕輕地把柜子和椅子歸位。從一旁拿過來一床涼蓆鋪在地上,又柜子里拿出來一床褥子鋪上。最後,從床上抱過來被子和枕頭,躺在地上睡了。
柳棠溪又氣又怒,這次她罵都罵不出口了,只覺得胸口有一股鬱氣。
氣著氣著,她卻聽到了呼吸聲。
衛寒舟這是睡著了?
柳棠溪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看向了躺在地上的衛寒舟,窗外一絲月光照了進來,照在衛寒舟的臉上,只見他面色非常平靜,顯然是睡著了。
人家這是根本就沒把她生氣當回事兒,或者是沒把她當回事兒?
別以為她不知道,平時倆人在床上睡,哪次不是她先睡著?他每日都睡得極慢。
今日倒是睡得香。
也不知為何,看著衛寒舟這個模樣,原本柳棠溪挺氣的,這會兒卻漸漸變得平和。自嘲一笑,她氣什麼呢,又有什麼資格生氣。哎,一切都是她庸人自擾罷了。
她跟衛寒舟之間的關係頂多是比陌生人強那麼一點兒,她又憑什麼要求他事事都告訴她,憑什麼自戀的認為自己對於衛寒舟是不同的,衛寒舟會跟她解釋呢?
今日一早剛剛動搖的心逐漸變得平穩下來。
她本就不是容易糾結的人,很多事情都很是能看得開。所以,一旦想通之後,心裡就不氣了,躺床上漸漸睡著了。
衛寒舟這小半個月都沒睡好,昨日雖然補了覺,卻也沒補夠。所以,這才一沾枕頭就睡著了,並不知柳棠溪內心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