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知道他沒回來?」人群中有人問了起來。
「他就是我們村的,我今日一早還見著他爹了,沒聽說他回來。」
「啊,你竟是衛家村的,那肯定見過狀元郎,不知狀元郎長得……」
那人正面帶得意之色,突然,神色一變,說「咦,這不是三叔三嬸兒麼,你倆咋還在這裡站著,報喜的人在你家等著呢。」
周圍人一聽這話,立馬看了過來。
很快,衛老三和李氏前面漸漸空了,眾人自動讓出來一條路,看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羨慕。
此刻,柳棠溪正在家裡跟張氏周氏一起招待客人。衛老三夫婦回來倒是幫她們解圍了。
上次衛寒舟考中解元時,衛老三家就已經熱鬧過一回了。不過,那一次衛寒舟還要參加春闈,大家也比較含蓄。這一次就不一樣了,衛寒舟已經考完了,且,還中了狀元。
整個大曆朝三年才會出一個狀元。
而他們府城已經幾十年沒出過一個了。
不僅衛老三家熱鬧,衛家村也熱鬧,鎮上、縣城、府城,大家都在議論這件事情。
從報喜的人口中得知,按照慣例,狀元郎在宮裡參加完宮宴就會回鄉,且現在已經在路上,衛老三夫婦沒再去賣糖葫蘆,衛大牛和衛二虎也沒去鎮上做活兒。
也不是他們不想去,委實家中的客人實在是太多,柳棠溪妯娌幾個根本沒法應付。
而且,他們如今即便是出去,也會被人圍著問東問西,幹不成活兒。倒不如在家裡躲段時日,等這事兒過去了再去。
過了幾日,衛寒舟終於在大家的期待中回來了。
回來後,他就被等在家中的客人團團圍住了。
衛寒舟一一打著招呼。
柳棠溪原本在東廂跟女眷說著話,女眷們一聽衛寒舟回來了,比柳棠溪還要興奮,全都急切地朝著外面走去。
柳棠溪反倒是落在了後面。
院子裡人很多,柳棠溪就站在東廂門口,人群後面,遠遠看著衛寒舟。
仿若是心有靈犀一般,衛寒舟的視線轉了過來,看向了在人群之外的柳棠溪。
柳棠溪衝著他笑了笑。
衛寒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接著,轉頭看向身側的人。
接下來一整日,柳棠溪都沒能跟衛寒舟說上一句話。
直到亥時,所有人都散去,衛老三家恢復平靜,衛寒舟這才回了屋。
此時,柳棠溪已經躺床上了,且,迷迷糊糊睡著了。
她已經好幾個月沒見著衛寒舟了,一直在家裡擔心著,生怕他出了什麼意外回不來了。如今見著他平安歸來,她那一顆漂浮的心總算是落到了實處,整個人也沒那麼端著了,放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