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旅途勞累,還是在家隨便做一些吧。」柳棠溪拒絕。
衛寒舟微微皺眉。按照他對她的了解,來了京城,她應該很高興才對。可瞧著她神色,卻似乎有些不對。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娘子自從離開家之後就跟之前不太一樣了,好像有什麼心事。
一開始可以說是對家人的想念,不捨得離開,但後面這幾天,除卻生病的緣故,似乎還有別的。
「夫人,我還沒來得及去買米麵和菜。」陳婆子小聲解釋。
她的臉上浮現出來緊張和擔憂的神色。
柳棠溪看了衛寒舟一眼,瞬間明白過來了。
衛寒舟一去一個月之久,且他身上也沒多少多餘的錢,怕是走的時候也沒給奴僕錢。而這幾個奴僕又是從罪臣家出來了,許是怕被趕出去,也比旁人謹慎了許多。
柳棠溪忙道「沒關係,等明日你在我這裡取了銀錢再去買。」
陳婆子的臉色一下子好看了許多,沒那麼緊張,應下「哎,好,好。」
在詢問了衛寒舟這幾個人的月錢之後,柳棠溪去屋裡拿了錢,給每人發了一個月的月錢。
「這一個月看宅子辛苦了。」
「多謝夫人。」下人們臉上終於露出來笑容,不再像剛剛那般緊張和拘束。
柳棠溪處理事情的時候衛寒舟就在一旁看著。
他一直都知道她很厲害,仿佛就沒什麼事兒能難倒她。
她在農家時,餵豬燒火很順手。家裡髒亂她也從不嫌棄,一旦覺得髒了,她就會自己動手去打掃。飯不好吃她也不抱怨,她會自己去做。
而她又會刺繡,還識字。
如今來看,她似乎還懂如何管束僕人。
下層百姓的苦她能吃,上層官員的後宅管理她也信手拈來。
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衛寒舟的腦海中再次開始思考這件事情。
瞧她最近如此反常的舉動,難道是跟京城有關嗎?一瞬間,這個念頭在衛寒舟心裡冒了出來。
耽擱了這一會兒,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柳棠溪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什麼的衛寒舟,想了想,說「要不,還是出去吃吧?」
家裡沒有米麵油菜,行李裡面就只有一些點心。她中午就吃的點心,這些日子在路上也沒少吃點心,她已經吃夠了。就算出門有被人發現的風險,她也不想再去吃那些東西了。
衛寒舟回過神來,道「好。」
柳棠溪把身上的茶色的粗布衣裳換了下來,換成了一身鵝黃色的棉布衣裳。
她向來不是個講究的人,出門在外,她以舒適為主。且,在外面細菌多,旅途又比較勞累。再說了,她長這麼漂亮,萬一路上什麼打劫的,衛寒舟這弱書生又保護不了她,豈不是會吃虧?所以,思來想去,穿好看的衣裳太不划算了,她一直穿的耐髒的粗布衣裳。
如今換了鵝黃色的衣裳,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子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