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是那種非常安靜的地方,即便是有蟲鳴聲有風吹樹枝的聲音,但會顯得更加安靜。
京城的話,卻沒那麼安靜。
躺了許久,柳棠溪覺得很是無聊,好想跟衛寒舟說說話。
可一想到明日一早衛寒舟還要去上朝,她又不敢打擾他。
她沒睡著,衛寒舟也沒睡著。
「娘子無須在意外面的評價,關於你的身份,為夫已經在皇上面前解釋過。說書人是為了吸引人,故意杜撰的。」
這便是為何衛寒舟會說說書的講的故事只有一分真了。
聽到這話,柳棠溪頓時來了興趣。
其實,說書的也不完全是在杜撰。若不是遇到了李氏,她的確是會被賣入青樓中。只不過她運氣好,遇到了李氏罷了。
「像我這般貌美的姑娘,想必當初那人牙子也是想把我賣到青樓去的,只不過,半路遇到了娘,所以我嫁給了相公。」
聽著這話,衛寒舟側頭看了柳棠溪一眼,問「娘子不是在為了對方說你是青樓出身而煩憂?」
柳棠溪道「自然不是。我為何要為這種事情煩惱?我又不是真的從青樓出來的,且那說書之人誇我有情有義又貌似仙女。」
聽著柳棠溪歡快又有些自得的語氣,衛寒舟突然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睡吧。」
柳棠溪覺得話題才剛剛展開,正有訴說的欲望,結果衛寒舟那邊卻戛然而止。
話題明明是他挑起來的,結果沒說兩句就結束?
這人怎麼回事兒。
「相公,你難道不覺得嗎?」
衛寒舟閉上眼睛不吭聲。
「相公?」
衛寒舟依舊沒講話。
這個衛狗蛋,悶葫蘆。
等下——
「你不會又害羞,又不好意思了吧?」說著,柳棠溪離得衛寒舟近了一些,上半身側著身子壓在衛寒舟身上,試圖看清楚此刻他臉上的表情。
不料,衛寒舟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瞧著這雙眼睛裡的光芒,柳棠溪心裡突然咯噔一下,連忙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快速說道「不說就不說,時辰不早了,睡了睡了。」
衛寒舟想到剛剛手背上的柔軟,微微嘆了嘆氣。
這些日子在路上著實累得不輕,柳棠溪來到這個世界,破天荒地睡到了日曬三竿才起床。
聽陳婆子說,衛寒舟天不亮就去上朝了,她還給他做了飯。
那語氣,當真跟衛寒舟昨日說的一樣,想要表現一下,不要被退回去。
「辛苦你了,陳嬸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