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摸著柳棠溪的手看了半晌,抹了抹眼淚,哽咽地問「好孩子,當年不是說你跌落山崖摔死了嗎?這些年你去哪裡了,怎麼突然成了狀元娘子?」
雖原主脾氣不好,在家欺負庶妹,可在老人家的眼中,都是晚輩。且,柳棠溪是嫡女,哪家的正房跟側室沒有些齟齬。
柳棠溪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辭。
跌落山崖摔死?
柳棠溪抿了抿唇,如實說道「自打兩年前醒過來,我就在夫君家裡。如今夫君中了狀元被授予官職,我便隨他來了京城。」
這話一出,眾人眼中露出來疑惑。
一旁的文昌侯夫人道「那日宮宴上聽狀元郎說,他娘
子是被從人牙子手中買來的,你可是被人——」
話還沒說完,就被文昌侯老夫人瞪了一眼,文昌侯夫人立馬閉了嘴。
「都過去了,好孩子,別難過了。」老夫人安撫。
文昌侯夫人沒說完的話是什麼,柳棠溪很清楚。
不過,雖然李氏的確是從人牙子手中把她買走的,但,也可以換種說法。
柳棠溪抿了抿唇,道「多謝老夫人寬慰。不過,那日我醒來,便是在馬車上,後來我準備逃跑。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了婆母。與其說是我被婆母買的,不如說婆母花光家裡積蓄把我救了。」
救和買聽起來是兩回事兒。
「哦,原來是這樣啊。」老夫人鬆了一口氣,又問,「那你怎麼不趕緊回來?」
柳棠溪說「回來?老夫人,其實我並不知您為何問我這些問題,也不知您剛剛口中說的那人究竟是誰。在馬車上醒來時,我便忘記了所有事情。」
「啊?你不記得了?」老夫人大驚。
周圍的夫人們也面面相覷。
她們本以為能聽到什麼勁爆消息,知道她究竟是不是跌落山崖,怎麼被賣的,可竟然失憶了?
「那你,可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父母是誰?家在何方?」老夫人著急地問。
柳棠溪搖了搖頭,道「只記得自己姓柳,名叫棠溪,其餘便不記得了。不過,來了京城後,倒覺得京城甚是熟悉,像是來過一樣。」
聽著這話,老夫人鬆了一口氣。聽剛剛那句,她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這會兒,確認了是誰,又重新激動起來。也就是說,面前的真的是「死而復生」的懷恩侯府的大姑娘。
「今日來到貴府,也像是夢中見過一般。」
老夫人的眼淚又流了下來,說「你何止見過,你還來過,你那時剛滿一歲,你母親就抱著你來過這裡。對,說起你母親,你許是還沒回去吧,想必你母親見了你,病能好一些。」
柳棠溪原本站在一旁聽著老夫人的話,聽到這句話後,瞬間變得不淡定了。
「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