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初遇柳棠溪的那一日,想到了昨日。
柳棠溪一開始就不是真心嫁給他,想要借他母親的手,躲避人牙子。後來,她也想逃。
最近一段時日,柳棠溪似乎有了心事。
只是,當初他可以放任她逃跑,如今……
衛寒舟微微眯了眯眼,臉色變得極冷。
侯府里招呼衛寒舟的小廝們對他可沒多少敬意,而管事更是輕視。
衛寒舟一言不發,默默跟著管事往前走去。
其他他都不在乎,只是,娘子那邊……
等到了後院,衛寒舟終於見到了柳棠溪。
在一堆的綾羅綢緞中,他一眼就瞧見了身著湘妃色衣裳的柳棠溪。
熟悉而又陌生。
她跟幾位兄弟姐妹長得有些相似,跟懷恩侯更是有幾分像。
就仿佛,她本就屬於這裡,跟他毫無關係一般。
所以,她是不打算跟他回去了嗎?
衛寒舟心漸漸往下沉。
就在他思索間,下一瞬,她便如同一隻蝴蝶一般飛回了他身邊。
一聽她開口,衛寒舟那一顆忐忑了許久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那頭頂上密布的烏雲也在剎那間消散。
只要她不離開他,怎麼都好說。
柳棠溪跟他一樣。
這一整天她經歷了太多事情了,先是去了文昌侯府,見到了不少熟悉的人。接著,她又回了懷恩侯府。在懷恩侯府中見到了原主的母親以及女主。
在見到女主之後,她整個人都緊張起來了,時時小心處處注意,生怕一不小心被女主搞死了。
她看起來聰慧淡定從容,實際上心裡慌得很。
這會兒見著衛寒舟,她感覺自己終於不再是孤身一人奮戰,有了依靠一般。
她有點後悔之前沒告訴衛寒舟了,若是早一點告訴他,他們兩個人一起來,她也就不用一個人擔著了。
她從不知,不知不覺中,她對衛寒舟這般依賴了。
衛寒舟緊緊回握住柳棠溪的手,輕聲道「嗯,為夫來了。」
柳棠溪開心得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出來。
「你怎麼才來啊。」柳棠溪扯著衛寒舟的衣袖繼續抱怨。
不過,說出來之後聲音卻很低,倒不像是在抱怨,而像是撒嬌一般。
瞧著她的眼淚,衛寒舟心疼不已,抬手輕輕給她擦了擦。
「咳!」
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