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剛剛那些人說過的話,大家心裡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
好在小孩子們都還睡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緩了緩之後,李氏抬手撫『摸』了柳棠溪的背,道:「老三媳『婦』兒,你先躺著,能歇就歇會兒,別擔心,也別害怕。」
「好,娘。我沒事,您別擔心。」說完,柳棠溪順從地躺下了。
雖然她並不是一個膽小之人,可如今懷著孩子,很多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她沒那麼怕,可她的一丁點情緒都會影響肚子裡的孩子。
可,雖然躺下了,她內心卻並不平靜。
也不知,衛寒舟此刻到底如何了。
正想著呢,只聽周氏小聲問了一句:「三弟反了嗎?」
大家剛剛都醒著,自然都聽到了這一句。乍一聽到這話,李氏等人都有些回不過來神兒。總覺得,這種事情不像是衛寒舟能幹出來的。也覺得,這事兒應該離自家很遠才是。
他們不過是平頭老百姓,怎會做這等事。
可剛剛那人的那一番話猶在耳邊。
一向不怎麼喜歡議論這些的衛老三卻突然說道:「這怎麼能叫反?狗皇帝連年增加賦稅,民不聊生,還派兵殘害百姓,死傷無數。這樣的人就不配做皇帝。老三要真能把這種朝廷推翻了,那是為國為民的好事兒。即便是不成功,他也是咱們衛家的功臣。」
李氏私底下本就沒少說這樣的話,聽到衛老三這般說,立馬道:「可不是麼,咱們家寒舟出息了。」
衛二虎和衛大牛等人也議論起來。
言辭間一直在說佑帝如何如何不好。
而衛老三和李氏年紀大了,經歷過先皇在位時期,所以,他倆說著說著,就開始對比了。一對比,就更加激動、更加氣憤了。
柳棠溪的思緒也漸漸放在了衛老三等人說的話上。
聽著他們用最質樸的話說著如今的日子,她的心中倒是少了幾分緊張多了幾分淡定。
是啊,衛寒舟在做的事情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兒。
無論生死,她都應該為他感到驕傲。
接下來幾日,又恢復了平靜。
而衛老三家的人都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時不時罵幾句佑帝,罵幾句貪官污吏。罵著罵著,大家似乎沒那麼緊張了,底下的氛圍也愉快了許多。
柳棠溪被這種情緒感染,心情也慢慢好了。
不過,雖然沒人來,但,時不時的,外面會傳來一些聲音。
每次一有聲音,所有人都會安靜下來,細細分辨。
但大多數時候,都是有馬從路上經過,亦或者去了隔壁謹王府,倒是沒人再來這裡了。
不知究竟又過了三日,四日,還是五六日,府內再次傳來了聲音。
那聲音,卻是越來越近了。
已經放鬆下來的眾人再次緊張起來,屏息凝神。
本以為這些人如之前一樣,不會發現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