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蘊安吹了吹半乾的墨漬,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坊間如何說?」
清荷道:「還不是那些話,說您聰明。但他們說了又有何用?又不能把您救出去。」
「除了聰明呢?具體還說了什麼?」柳蘊安很認真地問。
清荷不知自家姑娘為何這般問,仔細回憶了一下,道:「剛剛來人說,坊間說您投錯胎了,要是個男子,侯府定能蒸蒸日上。還說您巾幗不讓鬚眉。說沒想到您比男子還要聰明,說您厲害。」
柳蘊安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下次記得讓人打探一下坊間具體說了我什麼。」
雖仍舊不解,但她知道,姑娘一向是聰明的,所以清荷還是應下:「是,姑娘。」
說罷,清荷去做飯了,柳蘊安低頭看了看自己寫的東西。
皇上知道她做過的事情,也知曉她在三皇子那邊的地位,所以,她的結局決不會好。即便皇上不明著處罰她,她那個父親也會把她推出去。這也是她當初當機立斷,選擇來這裡的原因。與其被人宣判,不如自己做出來選擇,以退為進。
只是,皇上知道,不代表所有人知道。
她將來又不會在這裡過一輩子,總要為自己考慮。
當初她在懷恩侯府說的那一番話,就是想讓人傳出去的,她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個簡單的人。之前來看,效果還不錯。雖然罵她跟三皇子罪行的人不少,但至少有幾近一半的人承認她厲害。
只是她沒想到,她那個父親,為了保住『性』命,竟然自黑到這個地步,把自己貶得一無是處,而且還她從前做過的事情宣揚出去。
如今,恐怕承認她厲害的人更多了。
父親這一招著實好。
想到這裡,柳蘊安又低頭繼續寫了起來。
如今,萬事俱備,就只欠手中這份「東風」了。
半個月後,懷恩侯府變成了懷恩伯府。
懷恩侯吏部職位沒了,也變成了閒散的差事,不用上朝,只需日日上值,閒得不能再閒。
從一個有實權的人變成一個閒人,這中間的落差極大。
聽到這個消息後,懷恩侯癱坐在了椅子上,卻是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他從一開始幻想靠著女婿和舅兄保住爵位和官職,到後來如同驚弓之鳥,只想活著,這中間經過了大起大落。
如今聽到這樣的結果,反倒覺得還挺不錯的。
不過,走在外面時,他沒少被人奚落。
但,奚落歸奚落,至少他還活著,身上還有爵位。與其他跟三皇子關係親密的官員比,他的下場可謂是最好的。
柳棠溪聽到這個消息也鬆了一口氣。
其實,懷恩侯到底什麼結局她不怎麼關心,她更關心的是殷氏。
如今這般,倒是比她想像中要好多了。
佑帝掌權這麼多年,從京城到地方,吏治腐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