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全都說出來了,皇上會不會撤掉她的官職?」柳棠溪問。
衛寒舟琢磨了一下,道:「其實,皇上之前便非常欣賞柳二姑娘的謀略,只是看不上她那些下作的手段。若柳二姑娘往後能用那些謀略為百姓謀福祉,想必皇上並不會撤掉。但若是她仍舊跟從前一樣,打壓異己,不顧百姓,恐怕,即便是她沒說出來全部的事情,仍舊會被免職。」
聽到這些,柳棠溪也不知柳蘊安會如何了。
如今的劇情,早已經在謹王活著入京的那一刻跟小說偏離。
書中兩個主角的性子,也在面對失敗時發生了改變。
「她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想必能看清楚局勢。」
此刻,柳蘊安正身著正七品官服,站在京郊最高的山上,俯視著燈火通明的京城。
自從穿過來,從未有過什麼時候,她像現在一般激動。
屬於她的時代,要來了。
懷恩伯聽到外面的消息之後,連忙讓人把柳蘊安叫回了府中。
柳蘊安回府之後,懷恩伯劈頭蓋臉就說了過去:「你究竟在想什麼?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個姑娘家?竟然要跟男子一樣做官?不嫌丟臉嗎?」
兩年一別,柳蘊安跟從前完全不同了,頭髮紮成了馬尾,從容地坐在一旁,喝了一口茶,問:「哦?女兒哪裡丟臉了?」
「還不夠丟臉嗎?」懷恩伯重重捶了一下鐲子,「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拋頭露面做什麼。明日就別去上朝了。」
殷氏聽到後,瞥了一眼懷恩伯,臉上流露出來不悅的神情。
柳蘊安神色依舊從容,問:「女兒可是皇上欽封的兵部主事,若是不去戰場,皇上怪罪下來可如何是好?」
「皇上不會怪罪的,我已經為你想好了,你這官職給你弟弟。」
柳蘊安像是早就料到懷恩伯會如此說,道:「可弟弟並不懂兵法和武器製造,給了他他能接住嗎?」
說完,沒等懷恩伯開口,柳蘊安繼續說:「哦,難不成,爹爹是想讓女兒把兵法和武器製造的圖紙交給弟弟?」
懷恩伯卻是鬆了一口氣,道:「你知道就好。你從前不就是這般做的嗎?現在為何要自己強出頭?你要知道,女子終歸還是要靠父親兄弟的。」
柳蘊安繼續低頭喝茶,說:「爹也知道那是從前。從前祐帝昏庸,容不下有才之人。三皇子剛愎自用,自大狂妄,亦不允許女子強出頭。可今上並非這樣的人。女兒的官職可是皇上欽封的,爹勸女兒不去做官,難不成是想抗旨?」
懷恩伯臉色一肅,道:「你在胡扯什麼,我豈會是這個意思。」
「最好不是。女兒勸爹爹想清楚了,您這爵位是如何保住的。若不是把所有措施都推到女兒身上,您如今怕是活著都難。如今既然活下來了,就好好珍惜。我雖是女子,但也並非不如男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