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你傷還沒好,怎麼又做繡活,二太太那裡不是已經推了麼?」
春桃不想她勞累,阿鳶抿唇笑了笑,「天馬上要暖和起來,世子爺身上的衣袍也該換了,我躺著也沒事,正好給他做出來。」
她說話時眼神亮亮的,仿佛懷春的少女,春桃口中反駁的話立馬咽回去。
「那我去給主子選布料,世子爺喜歡穿深色,去年老夫人賞了一匹雲錦,正好適合做春衣。」
玉清院難得能收到賞賜,這雲錦還是黑色的,顯然老夫人是賞給阿鳶給衛循做衣裳的。
只是從前阿鳶不懂得巴結衛循,將這料子壓在柜子里積灰,如今總算是開竅了。
春桃送來料子,又妥帖備好茶水,在一旁幫著阿鳶裁剪。
衛循的尺寸都是阿鳶夜夜丈量過的,不用標尺就能剪出來。
她繡活本就利落,又盼著衛循能早日穿上,所以一件衣袍只用了四五天就做好了。
「主子,我們現在給世子爺送去吧。」
春桃見阿鳶要將做好的衣袍收起來,連忙勸道。
她家主子溫婉體貼,可在爭寵上面卻欠缺了許多,若換了別人家的妾室,早就拿著繡活去爺們面前討賞了。
阿鳶攥緊手指,眼中閃過一抹掙扎。
她向來就是不爭不搶的性子,衛循每月來她院裡兩次,有時候忙起來可能一次也來不了,但阿鳶從來沒抱怨過,也沒去過他院裡。
她恪守自己作為通房的本分,生怕越了規矩。
但此時看著精心做好的衣袍,阿鳶突然想見見他了。
「好。」
玉清院離外書房只有一道門,阿鳶主僕走過來不過花了半刻鐘的功夫。
衛循不習慣丫鬟婆子伺候,外書房只有長遠和兩個小廝,但此時卻從書房走出個容貌嬌俏的姑娘。
她穿著杏黃的襖裙,臉上敷著粉,柳葉眉櫻桃嘴,手搭在丫鬟腕上,趾高氣昂的停在阿鳶面前。
「你便是循哥哥那個通房?果然是狐媚子臉。」
蘇家和趙家一樣都是七品小官,但蘇映雪也是千嬌百寵長大的,性子養得驕縱,如今又有趙婉許她嫁給衛循,還沒進門就將阿鳶看為眼中釘。
阿鳶腳步頓住,不懂眼前這個姑娘為何要刁難她。
蘇映雪冷哼一聲,「我馬上就要嫁給循哥哥,你若敢勾引他,看我不將你發賣出去!」
為了見衛循,她頭上戴滿了釵環,午後的陽光落下來,刺得阿鳶眼眸一澀,險些落下淚來。
蘇映雪的話仿佛在她心上重重敲了一錘,她頓住的腳步都再難抬起來。
衛循竟然要......娶妻了麼?
「謝主子,春桃,你們怎麼來了,快進來!」
長遠正聽衛循的吩咐將蘇映雪送來的補湯丟出去,開門就看到阿鳶主僕。
他臉上的嫌棄變成驚喜,連忙迎兩人進來。
剛才世子爺被那表小姐煩得不行,現在見了謝主子肯定會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