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周硯,他略微頷首,「周翰林。」
出身安寧侯府,他的禮儀自然是挑不出毛病的。
周硯雖無品級,但衛循絲毫沒有驕矜。
若換了往常,周硯定會更加欣賞他,但如今知道他搶走自己的心上人,周硯對他只有恨意。
「不知衛大人可有空共飲一杯?」
衛循沒想到周硯會邀他喝酒,說起來周硯雖沒品級,但卻是皇上身邊的紅人,為了避嫌一般不與其他臣子交往過密。
衛循凝眸,「本官還有公務,恐怕不能.......」
「衛大人可是瞧不上子騫?」
衛循的話剛出口便被周硯堵了回去,他這有些咄咄逼人的語氣也讓衛循察覺出異常。
周硯的為人他也是有所耳聞的,自入了翰林院便獨來獨往,從未聽說過他與哪位大臣交好。
而且他出身微寒,身上卻沒有寒門子弟的酸腐氣,倒是一身傲骨讓衛循多看兩眼。
可他今日逼著自己飲酒,衛循不得不懷疑他是有什麼陰謀。
想到京城遲遲未破的婦人凌虐案,衛循斂了斂眸,應了下來。
「既然周翰林執意邀請,那本官去便是了。」
「衛大人請。」
兩人各自上了馬車,小半個時辰的功夫,馬車在景園停下。
這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樓,裡面的花娘們賣藝不賣身,卻能勾得男人為她千金買一曲兒。
兩人下了馬車,便被幾個貌美的花娘迎住,他們未換官服,花娘們卻恍如未覺,甩著帕子勾住他們的衣服。
「兩位爺快裡面請,可有喜歡的姑娘,若沒有便讓奴家給爺唱一曲兒如何?」
能來景園的男人們非富即貴,花娘們早就習慣了。
而且衛循跟周硯年紀輕輕,卻是難得的清俊郎君,若能跟了他們,便是倒貼她們也願意。
周硯打量著衛循的神色,可男人向來心思深沉不露聲色,周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
兩人相繼落座,有花娘想跟著伺候,衛循拂袖,「酒留下便可。」
「爺......」花娘咬唇,一臉委屈。
她還是頭一次被人拒絕呢。
周硯輕笑一聲,「進了景園,衛大人怎可不點這裡的花娘,干喝酒多無趣!」
衛循抬眸看了他一眼,將花娘碰過的袖子撫平,官帽也取下放在身側,慣常冷淡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家裡人管得嚴,沾染上味道,回去便要鬧了。」
他語氣自然,眼神帶著寵溺,周硯袖中的手驀地攥緊,呼吸平復幾下才終於開口。
「衛大人娶妻了?」
「並未。」
「那家裡人是指?」
周硯攥住手指,屏住呼吸等待衛循回答,可衛循只是端起酒杯輕抿一口,換了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