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鳶從不知他身上有這麼多的傷。
女人的指尖溫柔的划過那些痕跡,他不是侯府世子嗎,為何一次次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阿鳶不懂朝堂之事,可衛循在她面前從來都是矜貴、無堅不摧的,原來背後他也有自己的難處。
阿鳶心裡一緊,對他的那些怨恨也減輕了許多。
只是她到底不敢將自己的心全部交出來,衛循這樣的人,適合高門貴女,能跟他一起承擔風雨。
而她,註定是養在後宅的金絲雀,風雨來臨時連躲都躲不過。
阿鳶仔細的搓完背,見男人閉目養神,她放下帕子手指按在他的太陽穴上。
衛循不知道,她按摩的功夫也極好。
修長白皙的手指力道正好,衛循舒服的眉頭都展開。
他這幾日確是乏了,前朝暗流洶湧,奪嫡愈演愈烈。
安寧侯府向來只做純臣,只效忠陛下,但從少婦凌虐案開始,這一規矩便要打破了。
太子為嫡,但母族薄弱,外祖張少陵只是帝師,如今已致仕,而張家在朝中也沒有出息的子輩,倒是幾個孫輩的初露頭角,可年紀尚輕,等入朝為官已經是十多年後的事了。
當今聖上龍體欠安,景王虎視眈眈,身後又有蘇丞相支持,已隱隱有壓過太子之勢。
但以景王的荒淫無道,他若上位,周朝必危!
衛循絕不會看著自己父親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落在這樣的人手中。
而且他敢惦記阿鳶,此仇便已結下!
更別說他刺殺景王的事若暴露出來,安寧侯府滿門皆危。
「好了。」
阿鳶按了一刻鐘,衛循便讓她停下。
小通房是用來疼愛的,哪裡真讓她幹這些伺候人的事兒。
衛循攬著她的腰,將她抱在腿上,人在懷裡,他心中的恐慌才能平靜下來。
兩人又泡了半刻鐘,衛循只是抱著她什麼也沒做。
阿鳶也從方才的緊張中漸漸放鬆,這一放鬆人便有些發困。
小通房手臂環住他的肩膀,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睡得香甜。
衛循嘴角微微勾起,低頭望著她的眸子一片溫柔。
若能永遠抱著她,那便是最好的日子。
......
阿鳶這兩日累極了,加上今日又半夜被驚醒,這會兒便是外面打雷她也聽不見。
衛循將她抱上床,把身上的濕衣脫掉,擦乾身子放入被子中。
他也匆匆擦乾淨,上床擁著小通房入睡。
男人的手臂環住她的腰,灼熱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阿鳶嚶嚀一聲,卻被男人抱得更緊。
而外面,景王的人已經找瘋了。
第33章 搜查
因著通道被長遠重新封死,獵場的侍衛沒有搜到這裡,不然兩人也不會逃得那麼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