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撞死在宮門口,仿佛一道驚雷將籠罩在京城上空的迷霧劈開,景王凌虐少婦的案子徹底暴露在官員面前。
養心殿,蘇貴妃已經在外等了半個時辰。
她十四歲便進宮,生養了景王和譽王兩位皇子,如今年近四十依然風韻猶存,尤其那雙嫵媚的桃花眼,看人一眼便酥麻入骨,成元帝最是喜愛。
「皇上怎麼會不見本宮,定是你這閹奴胡說!皇上,是臣妾啊,快讓臣妾進去!」
景王犯了這麼大的錯,朝堂譁然,民怨已經攔不住。
蘇貴妃寵冠後宮,性子驕縱,渾然不覺殺幾個女人有什麼錯,那些賤民議論景王,簡直是該死。
她要找皇上,讓皇上將那些賤民都抓起來!
成元帝翻閱著奏摺,仿佛沒聽到外面的聲音。
他身邊伺候的大內總管王公公手持著拂塵,額頭已經落下幾滴冷汗。
陛下這次是真的怒了。
蘇貴妃和景王囂張跋扈,惹出這樣大的禍事,陛下不會再輕輕放下。
蘇貴妃喊得嗓子都冒煙了,如今已經是七月底,午時的日頭能曬死人,她在外面待了半個時辰,頭昏眼花。
養心殿的大門久久不開,她指尖扶著頭,往裡看了一眼,突然雙腿一軟,歪倒在地上。
「娘娘,娘娘你怎麼了!」
跟著的宮女嬤嬤們亂成一團,裡面的成元帝也坐不住了。
大門猛地打開,一臉威嚴的男人將女人抱起,「快叫太醫!」
蘇貴妃閉著眼,臉色雪白,汗水浸濕她的鬢髮,更顯得柔弱。
成元帝唇角微抿,再次催促宮人,「將太醫院正給朕叫來!」
「是。」
養心殿的宮人腳步匆匆,貴妃娘娘暈倒的消息也快速傳遍後宮。
乾寧宮,張皇后和太子坐在一處,張皇后給他遞了杯參茶。
「你身子弱,請安能免便免了,母后還能怪你不成?」
太子接過喝了半盞,掌心漸漸回暖,他唇邊帶笑,沒有往日的陰鬱。
「多走走倒舒服些,太醫也讓兒臣多曬曬太陽。」
「既然太醫這樣說,那便聽太醫的,你那邊缺了什麼儘管跟母后說,母后這沒有的,本宮就去求你父皇。」
張皇后就生了這一個兒子,還從娘胎帶出來病根,她心中愧疚,對太子越發盡心。
「兒臣知道的。」
提起成元帝,兩人不免想到景王做的孽。
張皇后表情帶著解氣,「老天有眼,讓景王犯的孽暴露出來,那麼多女子白白慘死,百姓怨氣橫生,這次你父皇也保不住他!」
明明她的皇兒才是太子,卻因為成元帝偏心,讓景王壓他一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