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鳶對小丫鬟的話不置可否,並未接話,春桃喋喋不休。
「主子您早就該這樣了,平白被她們欺負這麼久,還好世子爺寵您,如今她們都後悔了吧。」
主子受寵,當丫鬟的也神氣。
春桃這些日子在府里混得如魚得水,從前欺負她的人現在見了面都得叫她一聲春桃姐姐,小丫鬟渾身舒暢,雞冠子都抖了起來。
阿鳶卻不覺得開心,衛循為她打破規矩,她只覺得惶恐。
這樣的寵愛,是她能受得起的嗎?
第41章 置辦鋪子
衛循回來時,阿鳶剛把他的鞋子做好。
看到小通房手中針腳細密的靴子,衛循周身的冷氣都散了許多。
「以後這些繡活都交給下人去做,你缺什麼也讓下人送來。」
阿鳶給他做東西,衛循雖然高興,但到底心疼她。
「妾平日閒著無事,做這些能打發時間......」
阿鳶被他握住手,男人指腹的粗繭在她掌心摩挲,疼中帶著些酥麻。
她低著頭,態度溫順但語氣中卻帶著拒絕,刺繡是她僅有的喜好,她不想放棄。
掌心摩挲的指尖頓住,衛循盯著她的發旋,沉吟許久開口,「你若覺得無聊,我給你間鋪子打理。」
阿鳶猛地抬頭,正好撞進男人沉靜的黑眸中。
她看出來衛循說的是真的,可鋪子是主子才有資格擁有的私產,她一個通房哪裡配。
阿鳶強壓住心底的渴望,搖頭,「妾大字不識一個,又哪裡能打理鋪子,爺別取笑我。」
衛循勾住她的指尖,越發覺得自己的決定正確,「不識字,我教你便是了。」
因著得罪景王,成元帝到底惱了他,衛循休沐在家,正覺無事可做。
再加上他要和沈秋瑜成親,衛循自覺虧欠阿鳶,更想對她好一些。
阿鳶推拒幾次,都改變不了男人的決定,只能答應。
......
外書房,衛循讓人換了張大的桌子,讓阿鳶坐在他身邊。
阿鳶年幼時是學過幾個字的,謝父從不信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話,覺得女兒多讀書才能明事理。
只是他去的早,謝父謝母死的時候,阿鳶才剛背完半本三字經。
後來流落春煙樓,嬤嬤們只教她伺候男人的本領,時間久了,那些學過的字也漸漸生疏。
衛循拿出他幼時的字帖給阿鳶臨摹,可別看阿鳶針捏的嫻熟,但握上筆,這手就像不是自己的,怎麼也寫不好。
她咬著唇,暗暗給自己較勁,小通房悶頭描字的模樣都看在男人眼中。
衛循唇角輕勾,起身站在她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