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循用茶盞撇了浮沫,遞到阿鳶手中,「她既然道歉,你便受著。」
沈秋瑜的心思他清楚,不過是要做給他看罷了。
衛循向來厭惡這些心機深沉的女子。
男人明目張胆護著小通房,沈秋瑜笑容一僵,指甲死死陷進掌心中。
她從未這樣難堪過,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阿鳶......
「行了,她一個奴才,阿瑜給她道歉已經是給她臉了,難道還要阿瑜給她磕頭不成?」
衛瑾替好友打抱不平,她懷著孕,家人們都顧忌著不讓她受氣,衛循自然也不會跟她計較,這事便就此揭過。
沈秋瑜留下用膳,她嘴巧會哄人,老夫人原本對她還有些芥蒂,一頓飯下來什麼不滿都沒有了。
看著母親高興的模樣,衛循心中也有些鬆動。
沈秋瑜雖有許多毛病,但她能哄母親開心,這便夠了。
用完膳,沈秋瑜要離開,衛瑾提議讓衛循送她,看在她哄母親開心的份上,衛循沒有拒絕。
兩人背影登對,郎才女貌,阿鳶心口酸澀,默默攥緊了指尖。
......
衛循將沈秋瑜送到侯府門口,男人性子冷淡,一路上並未說話,但沈秋瑜能感受到他的態度緩和。
「衛世子。」沈秋瑜突然開口將他叫住。
衛循駐足看向她。
男人的視線犀利,她那些小心思在他面前都無處遁形。
沈秋瑜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知道衛世子覺得我心機深沉,上次也是故意為難謝娘子,我承認自己確實嫉妒過她,畢竟我是出身清白的貴女,而她只是被春煙樓調教的瘦馬......」
她說得直白坦然,可衛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想說什麼?」
阿鳶的身份確實不堪,但這也不是沈秋瑜貶低她的理由。
衛循的護短向來是明目張胆,沈秋瑜嘴角的自嘲越來越深。
「我知道衛世子喜歡謝娘子,若是謝娘子出身清白,這世子夫人的位置也落不到我頭上,秋瑜有自知之明,不會跟謝娘子爭世子爺的寵愛,我嫁進來只是想要這個身份,能護住我母親,護住沈家女的名聲,即便是和世子做一對假夫妻,我也願意。」
「假夫妻?」衛循擰眉。
沈秋瑜點頭,「是。」
「老夫人那裡我會替世子爺周旋,絕不會惹她懷疑,世子爺獨寵謝娘子,我也能給你們打掩護,不讓旁人污衊謝娘子的名聲。」
「你有什麼要求?」衛循不信她真有這樣的大度。
沈秋瑜抬眸,眼中帶著釋然,「世子爺只要給我應得的體面即可,好堵住外人悠悠之口。」
沈家的名聲崩塌,衛循是知道的,畢竟沈瑞的外室是他讓人戳穿,沈秋瑜性子矜傲,被眾人議論恥笑不甘心是正常的。
她想靠嫁人扭轉名聲,這番話讓衛循信了幾分。
「好,我答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