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鳶說話溫聲細語,讓人不好意思跟她說重話。
原本一個個焦急的小娘子們這下也不催了,「你慢慢來,我們也不是特別著急,別熬壞了身子。」
人家不僅是繡娘,還是衛循的通房,哪裡是她們能隨便催的。
倒是要參加宮宴的小娘子弱弱插了一句,「謝娘子,我著急。」
這小娘子是林二嫂的胞妹,那日見了林清霜的廣袖流仙裙便喜歡上了。
正好她到了說親的年紀,宮宴那天家裡要給她相看,為了見心上人,戚蕊兒就想打扮得好看一些。
「姑娘隨我進來量下尺寸吧。」
阿鳶剛才已經從朱婆子那知道戚蕊兒的身份,蘇繡坊的名氣都是靠林清霜打出去的,她的親戚想做衣裙,阿鳶自然不會拒絕。
記下了戚蕊兒的尺寸和要求,阿鳶又接了兩單衣裙的預定。
她做一件成衣至少需要七天,加上荷包屏風,光今日的訂單都要做到年後了。
生意雖忙,但阿鳶心裡是高興的。
能用自己的手藝清清白白的賺錢,比她在侯府中快樂多了。
從繡坊出來,阿鳶臉上還帶著笑意。
衛循見她這樣高興,勾了勾她的手指。
「遇見了什麼開心的事,也跟我說說。」
阿鳶的面紗被撩開,露出她紅撲撲嬌媚的小臉。
小通房杏眼亮晶晶的,語氣歡快,「好多人找我做衣裙,她們喜歡我的繡活。」
她鮮少能感受到別人的善意,還是這麼多,阿鳶心中的激動不可言喻。
「你的繡工這樣好,她們喜歡是應該的。」衛循輕哼一聲,他的心眼小,不喜歡小通房的好被外人知曉。
「我給你開鋪子只是為了讓你打發時間,別把自己累著了,不然我讓人收了你的針線。」
明明男人是關心的語氣,可阿鳶卻像兜頭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渾身冷得刺骨。
她沒有什麼愛好,刺繡是唯一堅持到現在的。
不僅是因為刺繡能讓她靜心,還有姑姑說過的話。
她不想讓自己失去立身的本領,不想折掉雙翼變成男人籠中的金絲雀。
即使如今她的生死存亡都掌握在男人手中,但至少她還有希望。
阿鳶極力克制住眼淚,強逼自己扯出一抹溫順乖巧的笑。
「阿鳶知道的,不會累壞身子。」
男人對她的聽話很是滿意,大手揉了揉她的頭頂,「爺就知道你最乖了。」
她乖嗎?
阿鳶心底自嘲一笑。
她不乖的,若真乖不會想著離開。
阿鳶斂下眸中的思緒,面上依然是那副乖巧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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