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沒指望衛循會為她出頭。
只是身下錐心的痛讓阿鳶第一次心底生出恨意,她又做錯了什麼,要受這一次次折磨。
難道只是因為她是妾,是奴?
阿鳶喉嚨中是濃郁的血腥味,冷得說不出話來。
沈秋瑜尖銳的指尖正要劃破她的臉,院門口傳來婆子的通傳聲。
「大娘子,沈娘子,世子爺來了。」
男人裹著黑色鶴氅,行走如風,周身散發的寒氣比這冬日的夜晚還冷。
沈秋瑜心中一凜,驟然收回手。
還不等她跟男人請安,衛循就越過她一把抱起阿鳶。
鶴氅披在小通房身上,衛循心中的怒火能將一切湮滅。
「衛瑾,我是如何跟你說的?」
第60章 賣身契
「三哥……」
衛瑾心裡一怵,手托住肚子。
「她自己偷偷跑出去,越了規矩,我不過是替你教訓她一下……」
衛循的眸子越來越冷,臉色冷沉如墨,衛瑾縮了縮脖子,將身子藏在沈秋瑜背後。
沈秋瑜臉色一僵,心裡暗罵她幾句,不得不迎上衛循的怒火。
「衛世子,您別怪阿瑾,她還懷著孩子,要怪就怪我,沒將她勸住。」
說著,她又去拉衛瑾,「阿瑾,你快跟世子道歉。」
衛瑾將脖子一梗,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是她自己先犯錯,我憑什麼道歉!」
而且她還懷著身子呢,三哥就這樣凶她,衛瑾心裡一陣委屈。
懷中的小通房臉白如紙,手指緊緊攥住他的衣襟,身子冷得打顫。
衛循將鶴氅裹得更緊,心中戾氣橫生,第一次對妹妹感到失望。
「我和母親到底把你寵壞了,讓你養成這樣自私狠毒的性子,便是她真的犯錯,又有我處置,你插的哪門子手。」
衛瑾被罵得瑟縮,小聲嘟囔,「我是她主子……」
「你既已嫁作人婦,侯府的事便不歸你管,既然你這麼閒,到處拉人立規矩,那不如我讓李懷停職陪你立個夠!」
衛循這次是真的怒了,阿鳶是他的逆鱗,他將人送到莊子就是為了避開侯府的風波,哪想到妹妹追到莊子裡欺辱她。
「三哥!你不能這樣做!」
衛瑾臉色一白,她雖仗著自己是衛循妹妹在侯府處處張揚,可出了門別人就只看她的婆家。
李懷一個七品的國子監丞,在官宦遍地的京城,根本沒人會搭理他。
衛瑾處處鑽營,就想幫丈夫更進一步,可衛循一句話便擼了李懷的官職,這要讓李懷跟她公婆知道,三人還不知要怎麼遷怒她。
衛瑾慌忙上前拉住他的手,求情道,「三哥我再也不欺負阿鳶了,你原諒我這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