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鳶不想在最後關頭出什麼岔子,畢竟等她回府之後,再想跑就跑不了了。
「阿鳶只是擔心誤了爺的事。」
她聲音細柔,一心為衛循著想。
男人給她掖了掖被角,輕聲道,「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
便是他和沈秋瑜的親事,衛循也沒放在心上。
阿鳶知道他一時半會兒不會走了,她憂心的同時,也在好好養傷。
衛循跟沈秋瑜的親事還有不足半月,他早晚會回府的。
衛循在莊子裡住下,兩人同吃同住,不知是不是肚子裡的孩子疼她,衛循在的這些天,阿鳶一次也沒吐過。
她受著傷,衛循也不會要她,兩人一個辦公,一個倚在床頭做繡活,倒有幾分尋常人家小夫妻的意思。
阿鳶的胃口向來不大,但為了早日養好傷,她強迫自己多吃東西。
終於在衛循跟沈秋瑜成親前三天,他要走了。
阿鳶的腿已經能下地,她披著紅狐大氅,小臉埋在絨毛中,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
衛循牽住她的手,溫暖的掌心將她小手暖熱,「三日後,我來接你回家。」
等他成了親,便沒人敢阻攔他納妾。
到時候,阿鳶就能名正言順跟著他。
阿鳶抬起頭,乖巧的應道,「好,我等著爺。」
衛循給她攏好氈帽,輕撫她的小臉,「乖,回去吧,不用送了。」
昨夜裡又下了雪,男人的錦靴踩出簌簌的聲響,背影漸漸消失在院門外。
阿鳶嘴角強撐的笑容也慢慢撫平。
「啊啊?」
啞妹扯了下她的袖子,阿鳶收回目光,轉頭朝她輕笑一聲,「進屋吧。」
接下來的三日,衛循和沈秋瑜都不會再來,這是她逃離的最好時機。
阿鳶微斂眸子,將心思都掩在裡面。
啞妹猜不出她想做什麼,便是猜的出,她也不會說話。
阿鳶前兩日都待在房中,安靜的用膳,做自己的繡活。
莊子裡的下人不敢怠慢她,小心伺候著。
直到第三日,她提出要在莊子裡走一走。
丫鬟婆子們都要跟著,被她拒絕。
「我只在莊子裡轉轉,並不會走遠,嬤嬤們不用麻煩。」
「可是世子爺吩咐奴婢們要照顧好您......」下人們不依。
阿鳶微微斂下眸子,濃密的睫羽在眼下映出一片陰影,任誰都能看出她的傷心。
「世子爺正忙著成親,不會追究你們的。」
「這......」
婆子們心領神會,謝娘子這是見世子夫人明日進門,心裡難受了。
她們不敢再勸,反正阿鳶在莊子裡,出不了什麼事。
避開婆子們的視線,阿鳶帶著啞妹往後山走去。
「啊啊?」
啞妹怕她冷,還給她多穿了一件外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