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阿鳶終於能做主自己的人生,她難道還要攔著不成,那才白聽了阿鳶這聲師父。
慧姑想通後,便點頭道,「好,我幫你。」
……
周硯入過翰林,雖官職被擼,但在蘇州也有幾分人脈。
阿鳶想立女戶,要先置辦房產。
她手裡有自己存的五百兩銀子,還有秋雯強塞給她的二十兩。
從京城到蘇州,這一路她都窩在船上,除了船票與吃飯,並沒有用錢的地方,她的銀子都還好好存著。
周硯和慧姑都不放心她一個人住,在周府相隔不到一條街的桂花巷給她買了個二進的宅子。
這條街叫桂花巷便是巷子裡的人家都種著桂花。
江南的冬天不比京城,院子裡的樹都還是綠的,有幾株臘梅開的燦爛,暗香撲面而來。
「這座宅子的主人中了舉,全家北上做官了,他們捨不得宅院被人糟蹋,唯一的要求便是請新主家好好珍惜院子。」
牙婆邊走邊跟阿鳶他們介紹,將要過年了,生意不好做,現在遇上阿鳶這個好說話的買家,牙婆自然使出花樣推銷。
「阿鳶你覺得如何,不喜歡我們再多看看。」
慧姑其實不想阿鳶這麼快就搬出去,至少也等過年之後再說。
但阿鳶表面柔弱,實則主意很大,她決定好的事就很難更改,不然也不會冒死從衛循身邊逃出來了。
「姑姑,就這個吧。」
宅子最後成交價一百五十兩,阿鳶又給了牙婆五十兩,讓她給自己租一間商鋪。
如今她還沒顯懷,肚子裡的孩子也不鬧人,正好將繡坊開起來。
慧姑傷了手不能幫她做繡活,但卻給她找了幾個繡娘。
「錢娘子和你夢雲姐姐都跟我學過幾天,簡單的繡活她們都會做,你到底是雙身子的人,不能勞累,有她們幫忙總能輕鬆些。」
錢娘子是住在平陽街的寡婦,三十出頭的年紀,圓盤臉,嘴角沒落過笑,很是討喜。
而蘇夢雲則是她姐姐的女兒,錢大娘子去的早,蘇父後娶了媳婦,蘇夢雲在家裡就是丫鬟般的存在。
前兩年她後娘想將她賣給鰥夫做繼妻,蘇夢雲不願意,便逃出來投奔姨母。
她們寡母的,沒有營生的本領,跟著慧姑學了兩天刺繡,也只會繡繡荷包手帕,但兩人都是勤勞肯乾的,慧姑願意幫她們一把,阿鳶這裡缺人幹活,她便想到了兩人。
「謝娘子。」
錢娘子跟蘇夢雲有些拘謹的和阿鳶見禮,阿鳶忙將兩人扶起來,「錢大嫂和夢雲姐姐不必客氣,有你們幫忙才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謝娘子儘管支使我們便是。」
……
阿鳶的繡坊在蘇州南街,這邊有不少繡鋪,她的錦繡坊並不出眾。
而且蘇繡在京城稀罕,可蘇州的繡娘們多多少少都會一些,幸好阿鳶只是為了餬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