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衛循蹙眉。
自從他和沈秋瑜退親,衛老夫人便怨上了他。
尤其年前沈夫人沒熬過去,沈秋瑜依禮法要守三年孝,就算三年後衛循還娶她,那時衛循也已經要三十了。
旁人家這個年紀祖父都做的,他還連個媳婦都沒有。
衛老夫人驕傲了一輩子,到最後所有的臉面都丟在了兒子身上。
「你走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老婆子管不了你。」
衛老夫人闔上眼,一副憊懶的模樣。
衛循繃著臉,轉身離開。
等人走後,衛老夫人緩緩睜開眼。
她手覆著胸口,問身邊的嬤嬤。
「靜紅,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如果她沒有反對阿鳶,或許老三現在已經娶妻生子。
林嬤嬤幫她撫著心口,勸道,「謝娘子的事跟您有什麼關係,她命薄罷了。」
老夫人只是不待見她,可沒想著要她的命。
衛老夫人點頭,「你說得對,都是她命薄。」
只是她死後都陰魂不散,勾得老三跟她反目。
衛老夫人歪在床上,越想心口越憋悶。
......
景王別院。
沈秋瑜衣衫不整躺在二皇子景王的懷中,她露出的手臂胸口處有斑駁鞭痕,但還是揚著笑臉依偎在男人胸口。
「王爺,衛循已經啟程去江南,您不怕他查出什麼來......啊!」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男人油膩的大手狠狠揉了把胸口,沈秋瑜嬌媚一笑,手臂撐著他的胸膛避免跌落下去。
景王冷哼一聲,「怎麼?捨不得你的舊情人?」
「王爺說什麼呢,他怎配跟王爺相比,阿瑜只是擔心王爺著了衛循的算計,畢竟那人可是精明的很。」沈秋瑜討好的哄道。
衛循成親當日逃婚,將她名聲碾到泥土裡,她又怎會還留有舊情。
男人最受不了女人誇他,景王臉色稍霽,手指揉捏的力度放輕。
「放心,他能不能活著到揚州還不一定。」
......
客船剛進江南便遇上雷雨,船隻在水上劇烈沉浮,船夫雖有經驗,但也怕船翻傷了貴人。
「貴人,前面就是蘇州,咱們歇一晚再趕路吧。」
眼看雨勢越來越大,衛循並不著急這一兩日,遂點頭答應,「好。」
客船靠岸,長遠先去訂了兩間客房。
客棧小二送來熱水,衛循簡單梳洗一番。
那小二看出他們是外鄉人,笑道,「咱們南方的天氣就是這樣,入夏雨水多,別看今夜狂風驟雨,或許明日就天晴了,若客人不著急趕路可以多留兩日,明日就是咱們蘇州的花神節,可熱鬧了。」
衛循輕嗯一聲,並未明確作答,他性子向來冷淡,那小二討了個沒趣,也不多說,放下熱水便離開了。
次日天果然放晴了。
